鄒雲端發的消息。

給我發了好幾條,我看著聊天通知頁麵上隻顯示的最後一條,幾個哈哈哈。

我不太想點開了。

我把手機開了靜音,放回兜裏,一個人慢悠悠走著。

她想要說什麼呢?

是想說在榜單上看見我了嗎?

是想說今天下午一起去學校嗎?

是想說她又選擇困難了想要我幫忙嗎?

是想……

我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想要把手機拿出來的念頭。

一路沉默著進了小區,上了電梯。

看著樓層數跳到了15,我跨步出了電梯。

我房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沒別人了,隻能是鄒雲端。

她正垂著頭,右腳腳尖點著地麵。

在等我?

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但她還是很快就發覺我回來了。

我把所有的煩悶都暫時丟掉,露出一個笑容:“你在這幹嘛?”

不等她回答,我又故意問,“等我啊?”

鄒雲端緩緩點點頭,我走過去,邊拿鑰匙開門邊問:“怎麼了?”

“學姐,你沒帶手機嗎?”她問,“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我把門打開,轉身看她,對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上課,開靜音,忘記關了。”

我撒謊了,又為了證明我沒說謊,我還從兜裏拿出手機給她看。

還真是,後來給我打了五個電話。

“這樣啊……”她眼睛亮起來。

我再一次為自己感到不齒,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意義何在呢?

“有什麼事情嗎?”我問。

“沒……”

我懷疑我現在的笑容很假:“那你進來坐坐?”

“不了不了,我等下回去午睡了。”鄒雲端好像很開心,“學姐,那我們下午還是一起去學校哦?”

我想了想,捏著鑰匙,定定看著她,下一秒我瞥開眼睛不敢再直視,我說:“你先去吧,我大概會晚一點。”

“好吧。”她說。

“嗯。”

我怎麼會晚一點呢?

我關上門,為自己的別扭感到無語。

也感到無力。

何必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不就是沒有告訴我她參賽了而已嗎?

我……我也太小氣了吧!

我捋了捋自己的頭發,接著紮了個馬尾,本來打算今天中午繼續看遊戲視頻的,但瞬間已經沒了興致。

我趴床上,把手機拿出來,重新點進微信。

家庭群裏我爸說:小衛同學繼續加油。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兩聲,回複:【好滴,謹遵老衛同誌的話。】

笑完我點了返回,手指滑動了兩下,幾秒後我點進了和鄒雲端的聊天。

在路上的時候她發的。

鄒雲端:【學姐!】

鄒雲端:【你書法特等獎啊!好厲害!】

鄒雲端:【社會主義接班人就屬你最優秀】

鄒雲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她自己也是攝影組特等獎的事情隻字不提。

我微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真的是我太小心眼了吧?

隻是這樣一件事情而已,卻給了我如此大的落差。

不過也是,其實隻不過還是普通朋友而已,也不是什麼更好的關係。

不過會不會是我想的太過分了點呢?

明明隻是這樣一件小事,我卻揪著不放。

衛凝啊,我歎息,你怎麼回事兒?幹嘛跟她過不去呢?

我閉上眼睛,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