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著,看著她略幹的嘴唇,要不要把她喊起來喝點水?
我輕聲喚她,“鄒雲端。”
沒醒。
算了吧。
她……現在渴著就渴著吧。
我站起來,回我自己的房裏寫了張紙條,又拿了保溫杯和一瓶礦泉水過來。
保溫杯裏裝好熱水,我把它和紙條都放桌上。
紙條上寫著保溫杯裏是熱水,要是渴了可以跟礦泉水一起兌成溫水再喝。
又過了一會兒,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明天早上還得早起出發去遊樂場,我給她掖了掖被子,還好她這裏的沙發夠大夠長,她這樣睡著應該也不會不舒服。
我看著她這模樣有點失神,我喉嚨動了動,緩緩彎下腰,在我的嘴唇離她額頭隻有幾厘米的時候,我又慢慢站直了。
我這是在幹什麼呢?
我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時候接受她說的“想要咬你”,我又何嚐能夠在她不清醒的時候親她的額頭呢?
這種乘人之危的行為我也還是做不到。
我抿唇笑了一下,輕聲說句“晚安”,最後躡手躡腳地出了她的房間。
我這一晚上想了很多,後來睡過去後做了個夢。
夢見鄒雲端朝我笑,她喊我:“學姐!”是我熟悉的帶著雀躍的聲音。
接著又聽見她笑嘻嘻地說:“你要不要聽笑話啊?我講給你聽。”
夢裏的我低頭笑個不停,“好啊。”
後來在剛鄒雲端開口給我講笑話的時候,我醒了過來。
鬧鍾響了。
我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腦袋,伸了個懶腰才開始穿衣服。
收拾完一切,時間比我本來計劃的還要早一些。
我挎上包出了門,在鄒雲端門口站定。
我走的時候也沒關燈,怕她醒來的時候入眼的都是黑暗。
現在光依舊從門縫裏透了出來,隻是因為已經是清晨了,沒有晚上明顯。
她醒過來了嗎?
她醒過來後又會想起昨晚的事情嗎?
我手捏著衣服,等到聽見其他門戶開門的聲音,我才轉過身往外走。
昨晚能有什麼事情呢?
不過是鄒雲端再喝多了以後又想要吃果凍了而已。
看來我回頭得在家裏備著一些,以防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情況的話,我就把果凍拿出來給她。
哈哈哈哈哈哈。
我內心尬笑了幾聲後就陷入了無邊的悲傷。
要怎麼辦呢?
我發現自己心態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曾經覺得她跟別人有沒有在一起我都覺得沒關係,反正我隻是喜歡她就好了,但昨晚看著鄒雲端安靜的模樣,我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怎麼可能不想要跟她在一起呢?
曾經隻是因為害怕罷了。
怕的不是她知道了,而是怕她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或者……是更加幹脆的拒絕我和遠離我。
我實在沒有什麼信心,因為我自己本身也經曆過同性間的感情,所以我自己覺得同性或者異性都沒什麼關係,但……鄒雲端不一定這麼認為的不是嗎?
你喜歡的女生也喜歡你,這概率比你喜歡的男生也喜歡你小了不知多少。
如果就此而疏遠我呢?如果就此而不再甜甜地叫我學姐了呢?如果就此而再也不想跟我一起上下學了呢?
還有更讓我難受的想法,全憋在我的心裏,讓我更加難過與失落。
我本來是想著,找個機會我會告訴她的,就算她不能跟我在一起也沒事兒,因為可以喜歡一個人已經能夠讓我感到足夠的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