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去德國了,家裏還有點兒事。”葉辰逸淡淡說道,大概覺得我們三個人共處一室十分尷尬,他左右看了一眼之後,說道,“剛剛那群大爺大媽也真是的,把人家正常來看病的都嚇跑了,平時這個時候,正是忙的時候。”
我低頭輕笑一聲,“我不是病人嗎?給我開的藥方呢?”
“等一下。”葉辰逸遞了一支中性筆給我,“給我畫隻蝴蝶吧。”
說著就握著拳頭,將自己的手背展現在我的麵前。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我看著他白皙的手背說道。
“在你麵前最後幼稚一次,可以嗎?”葉辰逸看著我的雙眸說道。
我拿過中性筆,在他的手背細細描繪著。
這隻手我很熟悉,他的手指很纖長漂亮,非常靈巧,食指上有兩條細細的線痕,那是長期做手術用兩手的食指固定手術線時留下的痕跡。
這隻手陪了好多年,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總會伸出手拉我一把。
可是現在他就會慢慢地離開我了。
為什麼我的心裏會這麼難過?我想我一定是太自私了。
“杜雨婷,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他的口氣很淡,淡的我有些聽不清。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蕭辰加重了口氣。
如果是一年前,我一定想不到這兩個人可以這麼平心靜氣地聚在一起,他們兩個不打起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很快蝴蝶畫好了,葉辰逸看了一眼,將開出的處方單遞到了我的手中,“避免使用刺激性過強的食物,像冷的,辣的,酸的,太甜的,太鹹的,都不要吃,還有就是不好消化的,比如什麼太硬的,油炸,煙熏的,最後按時吃飯,不要喝酒——這是我的最後一次在你的麵前重複醫囑,希望你能夠好好聽我一次話。”
“我一定會聽你的話的,葉學長,葉醫生。”我輕聲地說道。
突然,他輕歎了一口氣,“蝴蝶這次終於飛不回來了。”
我突然有些恍惚,想起了我們高中時候的對白。
我:“葉辰逸,你手上的蝴蝶怎麼好幾天還在?”
葉辰逸,“你畫的蝴蝶好像真的一樣,舍不得它飛走啊。”
“杜老板,現在是上班時間。”蕭辰在我的身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翹班是很不好的行為,拉著別人一起上班開小差更是不好的行為。”
蕭辰把“別人”兩個字發音很重,我沒有回過頭,估計此刻他的表情一定很別扭。
我看著葉辰逸說道,“謝謝你,再見。”
“再見。”葉辰逸輕聲說道。
一出醫院大門,就撞上了迎麵走來的杜雨澤。
他看到我一臉抱怨,“老姐,你的手機是買來當鬧鍾的嗎?每次都不帶!”
“老弟,你以為我想啊,昨天不是事發突然嗎?”我也一臉不開心地說道。
“那你也應該給我打個電話啊,擔心死你了,怎麼樣?什麼情況?沒問題吧?”杜雨澤從頭到腳反複掃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