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2 / 2)

龐昱悄悄拉著白玉堂躲到一邊,賊兮兮地與他咬耳朵:“喂,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位世子爺看著公孫先生的眼神很不一般啊?”

白玉堂點頭:“早就發現了,你才看出來?”這兩人在開封府時就眉來眼去的,會發展到這一步也不算意外。何況公孫還幫著段承鋒把他們二人忽悠到大理來了,這一路上與世子也是互相扶持。

有救命之恩,又有共患難之誼,想發展點什麼不要不太容易。就算如今隻有一方有想法,天長日久,總有一方憋不住,或者另一方開竅的時候。

就像他和小螃蟹那樣。

不過……“別人家的事兒你怎麼就這麼上心,也不多關心關心自家的事?”白玉堂拈酸道。

“啊?”龐昱摸不著頭腦,怎麼又說回他身上了?“我也很關心自家啊,每半個月就給我爹去信一封,給小龐琪帶的禮物也沒落下,還讓龐福幫我盯著送去陷空島的年禮節禮,還有什麼是我沒想到的嗎?”

白玉堂盯著他看:“你什麼都想到了,卻唯獨漏了我。”

“你?”龐昱更加不明所以,“可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白玉堂一聲長歎:“說好了陪五爺覽盡山水,如今卻到這大理王府做客來了,我內傷未愈,也不知能否在這波雲詭譎的王府中護得住你。”

龐昱一聽,本來的三分愧疚就化作了七分,還有三分則是心疼。他忙拉著白玉堂的手道:“你知道即便我們來了大理,我心中也是將你放在第一位的,你不能動武,那可以換成我保護你呀!”

“……”白玉堂一時語塞。

他本意隻是想誘小螃蟹說些動聽的甜言蜜語,最好能有些更親密的接觸,誰能料到這番話最後的走向,竟變成了小螃蟹擔心他不行,反過來要保護他?

若是平時有人質疑五爺不行,白玉堂反手便是一刀,可說話的是小螃蟹,他疼惜還來不及呢。

不過,白玉堂念頭一轉,有時候反過來也不失為一種情趣啊!⊥思⊥兔⊥網⊥

於是他很快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柔聲道:“那我可就將性命托付與你了,小螃蟹。你可一定要護我周全啊!”

龐昱頓時胸腔湧起一股豪情,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能拍胸脯保證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想動你的人,都得從本侯爺的屍體上跨過去!”

白玉堂幹咳一聲,屍體就不必了,他會先將那些妄圖動到龐昱頭上的人先變成屍體。

兩人在角落裏嘀嘀咕咕半天,並未驚動房間裏的其他人,公孫先生把了小半個時辰的脈,才蹙著眉收了手,看向世子:“王妃這毒,確實不容易把出來,我初時觀她神色便判斷是中毒,而脈象卻較為正常,隻是虛弱。如此古怪,也難怪那群大夫看不出什麼來。”

世子搖搖頭道:“那群大夫都是一些老於世故的人精,重症也能說成微有抱恙,中毒也可說成積勞成疾,就是不願說句實話,寧可被說是庸醫,也不想殃及自身性命。”

何總管趕忙道:“回頭我便辭了這些人,有這位……神醫在,府裏何須其他大夫?”

何總管還不知道公孫先生的名諱,隻好含糊地稱呼一句神醫,這番話無疑是在拍二人馬屁了。

世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公孫先生是何人,他又是否會留在王府裏?”

“這……屬下不知。”何總管額頭上滴落一滴冷汗,似乎馬屁拍在馬腳上了,又找補道,“是屬下說錯話了,先生身份尊貴,如何能與府中的普通大夫相提並論。”

“行了,以前也沒見你如此能說會道。”世子搖搖頭,見公孫先生已經將藥方寫好了,便對何總管道,“你按照先生開的藥方抓藥去吧。”

“是,屬下必定親自去。”何總管低頭道,拿著藥方麻溜地辦事去了。

世子見他走後,又讓兩名丫鬟退到門外候著,對仍在皺眉的公孫策道:“既然已經斷出是中毒,先生為何還愁眉苦臉的?”

公孫策也不瞞他:“王妃情況特殊,她是中了兩種毒,一種烈性,一種慢性,兩種毒互相融合,又互相牽製,所以王妃的脈搏才會不似一般的中毒之人。雖然我已診出大致是什麼毒,可一時也無法徹底拔除,隻能一步步來,藥方也要時時改動,我需要親自照料王妃。”

“先生可是覺得不便?”世子臉上顯而易見的有些緊張。

“當然不便啦!”龐昱橫插一句,“先生雖是大夫,可畢竟男女有別,在王妃的閨房待得太久,總會引來閑話。若是王妃醒過來了,她會如何想?先生又如何自處?”

“這……”世子歉意道,“是我想得不周,還請先生莫怪。我這就尋一名信得過的丫鬟,讓她每日按照你的吩咐來照料母妃……”

“笨!”龐昱又道,“何必如此麻煩呢,索性你也搬到這個小院來住,對外宣稱為母侍疾不就行了?先生與你同住一屋,不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了嗎?”

世子:“……”

公孫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