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繃著臉道:“事到如今,道歉又有何用。”
公孫先生又道:“在下知道五爺對此氣惱,又一心要護得小侯爺周全,但身為醫者,策還是要提醒五爺,近期還不得動武。”
白玉堂身體一僵,視線略過龐昱,輕瞪了下公孫先生:“不勞先生費心。”
“等下!”龐昱來回看了兩人一眼,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回頭盯著白玉堂,“你打算動武?做什麼?”
“全城都搜不到人,難道就這麼幹耗著?”白玉堂搖了搖頭,“敵在暗,我們在明,若不主動出手,隻怕局勢更難掌控。”
公孫先生:“但盲目出手,隻會打草驚蛇。”
白玉堂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憂色:“就怕現在想出手,也已經來不及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這句話,第二日果然就出事了。
應該說,對手設置的一個大包袱,終於被人打開了。
打開這個包袱的,正是柳側妃。
柳側妃在二小姐失蹤那日暈厥過去後,始終臥病不起,世子前去探望了三次,她的貼身婢女都說側妃還未醒過來。不知是真病還是假病,總之,這日她終於不病了。
柳側妃堅定地認為二小姐的失蹤與世子有關,於是帶著手下的蠻部勇士硬生生地闖入幾處世子名下的房產。
這裏頭有世子自己購置的,也有大理王送給他的,柳側妃一個個地方找過去,最終在一處毫不起眼的莊子裏發現了死去已久的二小姐。
二小姐是吊死的。
她死時身上隻有一件薄薄的單衣,根本無法遮掩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紅紫痕,仿佛曾經遭受極大的屈辱。
並且,她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臉上留下兩行血淚淌過的痕跡。
柳側妃倒吸一口氣,差點沒站穩,幸而旁邊有人扶著她,否則她一定沒有勇氣直麵女兒受辱而死的場麵。
“段承鋒、龐昱,你們不得好死!!”柳側妃痛哭失聲,恨不得將這兩人生吞活剝,失去女兒的悲痛,讓她一時頭腦混沌,悲傷不能自已,直到她聽到了有人用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話。
“娘親,此事我們可大做文章,將世子狠狠拉下馬。”三公子目光沉澱著算計的光芒。▲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柳側妃心中不安,忙拽著他的手:“你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敲鑼打鼓,將妹妹是怎麼死的告訴全城百姓。”三公子道。
“你瘋了!她是你妹妹!”柳側妃倒吸一口冷氣,“她死前已經那樣痛苦了,你……你就讓她體麵地走吧!”
三公子從母親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漠道:“妹妹已死,她如今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攻訐世子,要是將她悄無聲息地下葬,就錯
過了一次大好機會!”
“不行……你不能這樣……”柳側妃哭得更加傷心。
三公子不再跟她說話,吩咐側妃身邊的婢女道:“給母妃準備一套麻衣,再給我找個幾個送葬的,抬著二小姐,一路吹吹打打送到集市口。”
婢女聽了也是不可置信:“集市口?”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讓你做就做。”三公子不滿道。
“……是。”
柳側妃聽到這裏,結結實實地哭暈了。
而她絕對不會想到,還有更悲痛的事情在後等著她。
121、一百二十一章 謀大理8
這一日是大理城內逢初一十五集市最熱鬧的日子,來自四麵八方的商人和西南一帶古鎮村落的居民紛紛帶著手中的土產貨物雲集至此, 通商市貨。
集市裏人聲鼎沸, 各種方言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人頭攢動, 仿佛大半個城裏的人都聚集在此處了。
而這充滿了喜氣的熱鬧, 卻被一聲突兀的拉長音的嗩呐聲打斷。
嗩呐、二胡、笙、管、笛……奏樂哀婉淒涼, 隻一曲的功夫, 陽光明媚的大理城上空就宛若籠罩了一層濃重的黑雲。
大多數人還來不及道一聲晦氣,就見集市口上空紛紛揚揚撒布著雪花般的冥幣, 一隊披麻戴孝之人抬著一副沒有蓋棺的棺材緩緩而來。
有人認出了走在送葬隊最前麵的人:“這不是……段三公子嗎?”
王府三公子段承銳的麵容在大理城裏也不算陌生,趁世子不在期間, 三公子常常出來修個廟、施個粥, 攢攢民望,有人能認出他來並不奇怪。
三公子臉色蒼白,形容哀毀, 眼神透著恨意與憤怒:“大家都來看看!這是王府嬌貴的二小姐, 我的親妹子!她生前受人百般折磨, 不堪受辱自盡而死。而害死她的, 正是咱們段王府的世子,她同父異母的兄長!如此衣冠禽獸、喪盡天良之輩怎配成為世子,又怎配成為未來的大理王!”
人群-交頭紛紛接耳, 有的人信了三公子的話,罵世子畜生不是東西的,也有人不信他說的, 堅信世子不會做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更有膽子大的人,伸長脖子去看棺材裏的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