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嘖嘖,死得好慘啊!身上怕是都沒一塊好肉了……可惜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二小姐還睜著眼呢,看得人瘮得慌。死不瞑目,這是有天大的冤情啊!”
“是不是世子做的還未可知,但三公子對自己親妹子都冷血,人死以後連塊遮羞蔽體的布都不給她,如此品性之人說出口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
“耆老所言有理……”
三公子原本聽見有人詆毀痛罵世子,心情很是舒爽,卻不想有人從中破壞,轉而煽動旁人討論起他的品性來了,心裏憋著股氣。
他用浸滿薑汁的帕子往眼上一抹,頓時哭紅了兩隻眼,撕心裂肺道:“諸位!我所言俱是實話,若非有我母妃,隻怕妹妹至今仍無人發現!要是你們不信,我願以死證明所言句句屬實——”
他說完就轉身往棺材上撞去,隨行的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飛快將他攔住,三公子哭得泣不成聲,看起來十分可憐。
這場戲也是事先排好的,以死自證,博取百姓的同情心。
然而就在此時,三公子嘴裏發出一聲慘嚎,猶如被人扼住咽喉的雄雞,慘叫聲刺耳難聽。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慘叫戛然而止,三公子七孔流血,仰麵倒地,氣絕身亡。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眾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片刻後,集市口陷入了一片混亂。
龐昱等人聞訊趕來時,那隊送葬的人還在集市口,二小姐的棺材至今仍橫放在集市的入口處,地上還有一具渾身浴血的屍體,百姓們進出不便,紛紛駐足。
當中有個老頭看起來頗為德高望重,當地百姓都敬他一分,讓他來處理這離奇暴死之事。耆老二話不說就讓自己的孫子去通知大理王府,他則稍微檢視了一番三公子的屍首。
見到世子前來,耆老沉穩應答道:“回世子,經老朽初步判斷,三公子是死於他手中的那條沾了薑汁的帕子。”
“薑汁?”龐昱奇道。
“他是怕自己哭不出來,身上帶著一條這樣的帕子,可以隨時做戲。”白玉堂毫不留情地戳破。
耆老頷首道:“方才老朽也詢問了三公子的侍衛,確實如此,三公子命人將二小姐的棺材抬至此地,又做了一場戲,恐怕是想借悠悠眾口抹黑世子。可惜……連亡故的親妹都能利用的心狠之徒,最終也不得好死。”
公孫先生小心翻檢了那條帕子,道:“這毒名叫見-血-封-喉,不論是口服、入眼或是身上有什麼小傷口,都能迅速致命,”
耆老不由多看了公孫先生一眼:“這位公子好眼力啊!”
“不敢當,隻是有幾分涉獵罷了。”公孫先生謙虛兩句,就跪在三公子的身邊從頭到尾大致檢查一遍,隨後對世子道:“三公子身上沒有其他傷口,致死原因應當就是那個毒,屍首可以轉移了,老放在集市口也不是個事兒。”
世子點點頭,叫人抬來棺材,把三公子的屍身收好,送回王府。
至於二小姐,她身上的疑點更多,自然也要一並抬回去。
這時,旁邊有個年輕人喊到:“世子殿下,二小姐當真是因您而死嗎?”
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世子麵無表情道:“我並不清楚二小姐失蹤之後去了哪裏,近日我還在追查刺客一事。二妹死得蹊蹺,在一切尚未有定論之前,請各位莫要聽信無端謠言,若此事水落石出,到時小王一定將真相告訴大家。”
“她死在你的莊子上,這個如何解釋?!”又有人問道。
“那個莊子我從未去過,打理莊子的還是父王的人,對此我實在毫不知情。”世子頓了頓,又道,“若我當真有心要害二妹,又何必把她帶到自己的莊子上,還能被柳側妃找到?”
“世子殿下,我信你!”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接著稀稀拉拉有人跟著響應,到最後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世子一定能查出真相。
段世子從前做過不少解民於倒懸之事,乃民心所向,即使近日裏傳出一些不好的流言,也沒有動搖大家心目中根深蒂固的英明形象。
世子一一謝過眾人,看了眼龐昱,又對大家道:“前些時候流言甚囂塵上,安樂侯無辜遭受質疑,名譽受損,還請各位辨明真相,日後莫要再為難小侯爺,他是個好人。”
龐昱一聽鼻子都酸了,他好久沒有聽到別人說自己是好人了。
既然世子說得有理有據,他殺害二小姐的可能性這麼小,那麼龐昱這個從京城來還人生地不熟的小侯爺就更不可能是那個擄走還糟踐了二小姐的人。
更何況仔細一瞧,龐昱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還帶著些許不安,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不像壞人。
婦人們紛紛勾起了惻隱之心,對小侯爺前段時間出門人人喊打的遭遇同情不已,賣瓜果的大嫂們從籮筐裏挑出最新鮮甜美的果子塞給龐昱,安慰他最近受苦了。賣菜的嫂子也不甘示弱,也給龐昱塞了兩把水靈靈的青菜。
最後賣毛皮的嫂子直接把一張珍貴的虎皮往龐昱身上一披:“小侯爺,瞧你如此單薄,別人不來欺負你就不錯了,你哪有那個力氣欺淩別人啊!雖然說死人壞話不道德,可大嫂心直口快,不得不說,二小姐生前跋扈慣了,出門隨行眾多,連這些人都看不住她,又怎麼能怪到小侯爺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