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殺了那三個不安分與你作對的人,你不知感恩也罷,竟對我恩將仇報……”說著,他又抽搐般地笑了一下,“世子殿下,殺我之前,你就不想知道老王爺在哪裏閉關嗎?”
世子的瞳孔驟然一縮:“父王閉關竟也與你有關?!你快說,我父王究竟在何處!”
何總管仍然在笑,顯得十分得意,吊著世子的胃口,不再說半句話了。
“你!”世子緊緊揪起何總管的衣襟,拳頭攥起,卻沒有真的砸下去。
因為公孫先生攔住了他。
“證據似乎已經有了。”公孫先生示意世子去看龐昱。隻見小侯爺和白玉堂的腦袋正湊在一塊,嘀嘀咕咕地研究另外兩具棺材。
何總管不以為意,隻掀了掀眼皮就又是一副老賴模樣,洋洋得意。
龐昱衝二人招了招手:“世子,公孫先生,你們看這裏!”
他本來伸手想親自指給他們看,卻被白玉堂握住了指尖:“你別動,讓仵作來。”
剛給何總管驗完身的老仵作隻好淨了淨手,來到二小姐的棺材前,按照龐昱的說法,心平氣和地把手伸進去,輕按在二小姐的頭發上。
“你撥開她的頭發看看,上麵是不是粘有什麼東西?”龐昱好奇地伸長脖子道。
老仵作依言照做,將二小姐的頭發捋到一邊,露出一小塊頭皮。
確實有東西,不過不是粘上去的,而是紋上去的。
看這紋身,好像不是圖畫而是文字,根據篇幅來看,可能是一封信。
老仵作向世子詢問道:“不知世子可否讓我將二小姐的頭發剃掉?”
“剃吧。”世子道。
仵作動作麻溜,用一把小剃刀刷刷地把二小姐滿頭的青絲都剃了,露出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上麵的紋身也能看的很清楚了。
這確實是一封信,字句不長,但句句都令人震驚。
原來二小姐早就與何總管暗通款曲,何總管答應助她兄長成為世子,私底下將一副烈性毒-藥給了二小姐,讓她伺機對王妃下手。
二小姐確實成功了,可她並不知道王妃身上還中了另外一種慢性-毒,導致她不能立時死去,還引起了大理王的幾位心腹老臣的懷疑。
二小姐生怕有朝一日此事被人捅出來,令她性命不保,於是就將兩人何時勾搭、是何毒-藥、何總管身上旁人看不見的體征以及約定之事記錄下來,以防自己遇到不測證據又被人銷毀,她還偷偷拿到了一枚何總管的手印,一並紋在了自己身上。
字寫得很小,內容又十分詳實,宛若死去的人親自開口。
何總管聽龐昱念的信,一句說完,他的臉色就黑一分,到最後,更是惶恐不安,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原來是這樣……嗬嗬嗬……竟是小瞧了她……”何總管低聲喃喃,笑容卻愈顯瘋狂。
“他怎麼了?”龐昱皺著眉看過去。
此時一名侍衛正好與世子彙報完,世子解釋道:“二妹曾用為父王祈福為由離開王府到寺廟住了數月,按照信上的說法,這封信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紋在她身上的。”
“那是她唯一不在何總管眼皮底下的時候。”龐昱理解了,難怪何總管現在看起來如此崩潰。
“二小姐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公孫先生搖搖頭,歎了口氣。
不說身份地位,就連年紀都差得挺遠,何總管這把年紀都能當二小姐的爹了吧?
“若說他們是一對兒,那我總算明白那天的不對勁是怎麼來了的。”龐昱恍然大悟,那天他看見二小姐打了何總管一巴掌,可後者的臉上卻沒出現任何痕跡,按說姑娘家指甲修得有點長,就算力氣不夠大,也不至於一點印子都留不下來,他之前還以為是何總管生得黑,看不出,原來並不是自己看錯了。
因為那一巴掌本來就沒真打下去,當然不會留印子。
龐昱本想把這件事告訴白玉堂的,可是二小姐出事時太突然,他早把這種小事忘記了,想不到這竟然也是一處關鍵,如果能早點察覺他們關係不一般就好了,二小姐的一條命說不定還有救。
何總管突然哈哈大笑:“你們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這個王府本來就是我的,大理王也應該是我!二小姐算什麼……這後院的女人都不過如此……”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狠狠震驚了一番,姓何的這話裏的意思,總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世子黑著臉道:“馬上給我從後院把幾個庶出的小姐叫過來。”
一個時辰後,眾人坐在大廳裏。
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哭得傷心欲絕,恨不得以頭撞柱,既羞於將這件事說出口,又深恨總管利用職位之便軟硬兼施將她們勾上手,糟蹋了她們。她們這些身在王府的庶女,比外麵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
這也怪不得她們。大理王都是從來不管事的,而王妃又不諳後院爭寵的那一套,把管家大權都交給了何思齊,誰能想到這個何總管竟是披著人-皮的畜生,把王府攪得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