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頭留在倉庫裏,打量了一下。
裏麵雜物很多,最裏麵有一張木板床和書桌,桌上擺放著很多書籍。
“劉陽,我們又見麵了。”老頭笑著說。
我回道:“老大爺,我的書……”
“不要急,以後每天都能見到我,不會拿走你的書。”老頭走到旁邊的破椅上躺下,指了指水壺:“先給我泡杯茶。”
想到鄭國興的安排,我忍不住覺得自己是被安排成傭人了。
按照鄭國興的叮囑,我老實地給老頭泡了杯茶。
“老大爺,您今年多大了?”我遞給他茶杯問道。
老頭接過茶杯笑道:“你問這個幹嘛?”
“我隻是好奇,您看上去快七八十歲了,怎麼還在這裏工作?按理說年紀這麼大的人應該在家養老……”說到這,我看到老頭眼神黯淡下來,好像想起了不開心的事。
“我說錯了嗎?”我尷尬地問道。
他笑了笑,“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沒有兒女,已經在這裏待了五十多年了。”
“五十多年?”我驚訝地問。
他點點頭,“那時候來的時候,那些小屁孩比你們調皮多了,經常鬧出人命。
當時的所長可沒這麼閑。”
我很驚訝,沒想到這老頭已經在少管所待了五十多年?
“對了,找個掃把,跟我一起去掃操場,昨天被你們弄得亂糟糟的。”他說。
“好的!”
……
之後的幾天,我很少和許傑他們接觸。
隻有吃飯和睡覺時才會見到他們,其他時間我都是在車間工作,然後直接去找老頭彙報。
許傑他們問我去哪了,我沒多說,隻說被鄭所長處罰,要負責打掃公共區域。
他們聽了也沒多懷疑,隻覺得我挺慘。
自從姓毛的去醫務室後,我們監房裏再也沒和別人發生衝突。
每天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情,過著枯燥的日子。
掃完地回來,準備睡覺時,許傑找到我,塞過兩個雞蛋和半包煙。
“最近挺辛苦的吧?這個是我白天去廚房幫忙時拿回來的,你在長身體,多吃點才有力氣幹活。
這煙你拿著,去掃地的時候給老頭,和他搞好關係也能輕鬆點。”
接過雞蛋和煙,我笑了笑,“謝謝。”
“別和我說謝,我們關係不用這樣生分。
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許傑歎了口氣,“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出去了,到時候可能見麵就難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裏有些苦澀。
我們都沉默了,就這樣躺在床上,各自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是啊,許傑過幾個月就能出獄了,黃天他們可能等許傑走後再熬一段時間就能走了。
一想到他們都要離開,而我還要在這裏幾年,心情變得特別不好。
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夜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