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一張日程表,陸景堯看到接下來還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必須要開,根本走不開身。
“陸總,放心吧。”紀修然適時地開口,虛空中他迎上陸景堯的目光,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半晌,陸景堯無奈地點頭,默認了他的請求,隨即兩人相視一笑。
不需要多餘的話,隻要一個眼神,便知彼此足夠信任,這樣就很好。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午後,紀修然與張經理出發前往老城區去協調居民,而陸景堯則在公司裏忙碌著,接連不斷的會議,讓他忙得連分個神的時間都沒有。
與此同時,紀修然與張經理二人也抵達了老城區,一群居民站在道路上,見他們的車子開過去,又一臉怒容地紛紛圍上來,還沒等兩人說些什麼,便開始罵。
紀修然愣了愣,從中看見幾個熟悉的麵孔,他下車,正想說幾句,便見其中一名年紀稍大的中年女人跑到他的麵前伸長了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叫你們別來怎麼又來了!說了不搬就是不搬,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一些居民也認出他,跟著過來罵。
紀修然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讓自己的鼻子遠離麵前阿姨粗糙而泛黃的指尖,他雖然脾氣好,但不是聖父,也並不喜歡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
深吸一口氣,紀修然沉聲道:“叔叔阿姨們先別生氣,能聽我說幾句嗎?我們並不是要趕大家走,相反是希望大家能夠搬到一個更好的居住環境,我……”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打斷。
“你放屁!”一名中年男人瞪眼,“你自己搬出去了,當然不在乎我們死活!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裏,就不搬!”
“就是!就那麼點錢,憑什麼要我們搬走!”有人跟著叫,“要麼多給點,要麼就讓挖土機從老子身上碾過去!”
紀修然皺眉,一名上了年紀的老人走出來,一邊撫著胸口一邊道:“我在這裏住了三十多年了,都快死了也不讓我死在這裏,你們安得什麼居心?修然啊,我還是看著你長大的呢,你就這麼對待我們嗎?”
老人一發話,幾名與紀修然相熟的中年男女立刻竄出來,仿佛多了層底氣般,腰背挺得筆直,嗓門響亮:“紀修然!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是不是你叫這些人來趕我們走的?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說著,一群人簇擁著朝他指手畫腳,眼看著要打到他,紀修然身旁的張經理見狀,伸手幫他擋了一下。誰知一個小小的抵擋動作,被怒火中燒的居民們以為是想動手,緊接著一男人暴起,抄起旁邊的一把掃帚,掉過頭來,朝著他們的方向狠狠掄下——
下午四點,陸景堯正在會議室中開會,忽然一個電話撥進來,他本想置之不理,但低頭看了眼,是張經理打來的,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總覺得他應該接這個電話,於是他滑動接聽,將手機湊到耳邊,下一秒張經理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吼道:“你說什麼?”
來不及解釋些什麼,陸景堯匆匆甩下“散會”二字,不等其他人反應,便拉開門疾步往外走,走著走著他跑起來,飛一般奔到地下停車場,驅車離開。
到了A市中心醫院大樓,陸景堯直奔五樓,他大汗淋漓地衝到一間病房門口,氣喘籲籲地推門而入。
紀修然坐在其中一張病床上,襯衫的紐扣解開了兩三顆,張經理站在一旁,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他,目光中滿是愧疚。陸景堯拖著步子走過去,目光緊緊地盯著紀修然右肩上刺眼的白色紗布,眼中迸發出怒意,他雙手緊握成拳,口中呼出熾熱的氣息,側頭對張經理道:“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