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陸景堯放下心,“等會兒我就去上班,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找我,好不好?”
“我知道了。”
吃過早飯,陸景堯準備去上班,他彎腰在玄關換鞋,身後紀修然站著看他,頭頂上還有一撮頭發彎彎地翹著,使他整個人愈發顯得柔軟。陸景堯沒忍住,抬起手幫他壓了壓頭發:“我走了。”
“拜拜。”紀修然朝他揮手,目送陸景堯出去,大門關上,整個家霎時安靜下來。他眨眨眼,又快步走到窗邊,朝樓下看去,很快陸景堯出現在視線之中,紀修然不舍地看著他驅車離開,呆呆地在窗邊站了好久。
陸景堯到了公司,第一件事便是找法務部的所有人開會,商討如何處理老城區的事情,很快大家便討論出了幾個可行的方案,準備實施。
回到辦公室,陸景堯卻無心工作,滿腦子都是昨晚發生的事,明明空調開得很足,他卻渾身燥熱,喝了兩杯涼水才勉強壓下去一些。
怪不得古時君王有了美人就無心早朝,君子果然不是誰都能做的。心上人就在眼前,陸景堯也佩服自己能夠忍住。
但他又能忍耐多久、等待多久呢?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
又過了一周,紀修然的右肩終於好得差不多,而老城區的居民在多方協調下終於願意配合搬走,開發的計劃得以繼續施行。
恰逢周六,陸景堯陪著紀修然到醫院去做複查,右肩的腫塊已經完全消失,肩膀動作也不會再有痛感,可以說是痊愈了。
兩人一起離開醫院,坐上車,陸景堯才發現自己無事可做,想和紀修然多相處一會兒,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想了半天,他隻好喪氣道:“直接送你回家嗎?”
紀修然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回答:“我想去看看我爸媽,你把我放在前麵的公交站就好了。”
陸景堯聞言,脫口而出:“那我和你一起去行嗎?”
紀修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應聲:“……好。”
車子發動穩穩駛向城郊的療養院,到了目的地,陸景堯跟在紀修然身後,來到三樓,路過相熟的護士見到紀修然,笑著同他打招呼:“紀先生來了啊,今天叔叔阿姨各項指標都很穩定呢。”
“辛苦了。”紀修然繞過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依然是熟悉的儀器聲,紀修然在裏麵待了會兒,便被醫生叫走了。陸景堯緩步走至病床前,低頭看去。
隻見兩張床上分別躺著一名中年男性和女性,與紀修然的模樣都有八分相似,這便是紀修然的父母了。
見到心上人的家人,陸景堯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愈發心情低落。他的父母都身體健康,雖然他們不經常見麵,但隻要重逢,父母總是會非常高興。因此陸景堯始終難以想象,沒有父母陪伴的這十年,紀修然一個人是怎麼度過的。
陸景堯閉上眼,心痛到每根神經末梢都泛著隱約的疼痛,他指尖微顫,深吸一口氣才平複胸中的鬱結之氣,在床邊椅子上坐下,一字一句認真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陸景堯,是修然的朋友……”
而此時的紀修然從醫生處出來,回到病房門前,正要推門,耳邊卻聽到陸景堯低沉的話語,讓他整個人刹那間僵在原地。
“是我沒保護好修然,讓他受傷了,叔叔阿姨責怪我吧,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受傷,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透過門縫,紀修然可以看到他沐浴在陽光下的半邊側臉,緊抿的薄唇,異常認真的神色,陸景堯還在說,而他卻失了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小地蜷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