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然挑眉,上車係好安全帶,車子很快行駛至一個繁華的小區,上了樓,紀修然才驚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來過陸景堯的家。

他爸媽不會也在吧?

看出紀修然的疑惑,陸景堯解釋道:“這裏隻有我一個人住,平時下班晚了會到這邊睡,畢竟離公司比較近。”

打開門,一切都是早上離開時的樣子,隻是更幹淨了些。陸景堯平日裏也比較注重打掃衛生,但想到今天修然可能會來,他特意找了個鍾點工阿姨過來做了個大掃除。

“你在沙發上坐會兒吧,我去做飯。”陸景堯推著紀修然坐下,又體貼地給他打開客廳裏的電視機,換到他可能會比較感興趣的新聞頻道,接著轉身進了廚房。

電視裏播報著當天的新聞,女主播平緩的聲音徐徐傳入耳中,廚房裏也漸漸流出飯菜的香味,紀修然目光追隨著陸景堯忙碌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下來。

是很適合表白的環境啊。

一個小時後,陸景堯端著數個餐盤出來,嫋嫋熱氣充斥在客廳裏,兩人麵對麵坐下,陸景堯把筷子遞過去:“吃吧。”

紀修然嚐了口麵前的菜,味道還不錯,原來陸景堯除了會煲湯,做菜手藝也挺好的。

吃過飯,陸景堯去洗碗,紀修然坐在沙發上,思忖著等會兒自己應該怎麼開口才比較合適,突然客廳裏一黑,他驚愕抬頭。

停電了嗎?

然而下一刻,陸景堯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他手裏捧了個蛋糕,上麵插著幾根蠟燭。蛋糕的模樣並不是特別完美,刹那間紀修然心中閃過一個想法。

果然——

“修然,嚐嚐看,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陸景堯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滿懷期盼地看向紀修然,“許個願吧。”

紀修然呆呆地站著,恍惚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他抬眸看陸景堯,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溫柔與期待。胸口仿佛有暖流湧過,讓他從十指指尖到身體的每個角落,都難以自製地顫唞起來。

紀修然目光閃爍著,蠟燭上跳動著的燭火映出他眼底的微微柔光,還未等他說些什麼,他又見陸景堯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從中取出一條黑色領帶,接著近他一步,兩人在燭光中對視著,隻聽陸景堯道:

“修然,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陸景堯滾動喉結,緊張得心髒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他在心底提前組織了無數次語言,但到了要說出口的這一刻,所有的思緒都被打亂,他清了清嗓子,認真道:

“第一次見你是高中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是同桌,你告訴我你想和我考一樣的大學,我謹記在心,想努力和你一起做到。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多加注意起來,看到你笑我也想跟著你一起笑,看到你不高興,我就特別想來安慰你。”

“但當我意識到一些不同的時候,我發覺你和我也許並不是一樣的人,所以我不敢太過接近你,也不敢對你表達些什麼。我以為我們能一起努力考大學,但是你走了。”

“你一走就再也沒回來,我又以為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麵,但沒想到十年後你居然來了我的公司。一開始我本想著放下我的心,一直和你做朋友就很好了,但漸漸地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紀修然心跳飛快,兩耳轟鳴,從下頜到肩膀再到脊背,都呈現一種不自然的僵直,他瞪大雙眼,半晌他聽到自己顫聲問道:“然後呢?”

陸景堯凝視著紀修然,倏地張開雙臂將麵前人擁進懷裏,聲音嘶啞卻溫柔:“傻瓜,我不想隻和你做朋友啊,十年了,好不容易你回來了,我怎麼舍得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