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紀修然在的地方就會有陸景堯,好在這次聚餐的幾個部門,高層管理占多數,倒也沒有太過尷尬。一行人來到A市最知名的綠湖飯店,進入預約的包間。

紀修然與陸景堯挨坐在一起,酒桌上少不了敬酒,但紀修然不善喝酒,拒絕了幾次,還有的就沒再好意思推拒,隻好起身,準備象征性地抿一口做做樣子,然而他剛拿起酒杯,手背便被身旁的陸景堯按下,接著隻聽他道:“紀律師的我替他喝。”

眾人滿臉問號,又聽陸景堯淡定地喝了一口酒,解釋:“他酒量不太好,喝醉了傷身,所以以後你們也別灌他酒。”

老大發話,誰敢不聽,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真的再沒有人來給紀修然敬酒。

菜一道道上來,紀修然想吃一道菜但是離自己有點遠,站起來去夾不是很好,並且有人在夾菜也不好轉轉盤,於是他望了那道菜一眼,默默地低下頭,決定一會兒轉盤把菜轉到他麵前再吃。

殊不知他的神色和小動作全都被一旁的陸景堯收入眼底,他不動聲色地把那道菜夾到自己的碗裏,然後推到紀修然的麵前。

紀修然一愣,嘴角沒忍住上揚,勾起小小弧度,他拿過小碗開始吃,另一隻手垂到兩人中間,悄悄地握住了陸景堯的手掌。

倏地,陸景堯反握住他的手,屈起手指在他的手心裏輕輕撓了幾下,又細細地摩挲著每根手指,溫熱的指腹撫過指節,停留幾秒後離開。

叮!手機響起消息提醒,紀修然收回手,打開微信一看。

陸景堯:多吃點,別餓著。

剛看完,又一條跳出來。

陸景堯:要是不喜歡吃的話也別太勉強,回去給你做夜宵,一會兒我們早點走。

紀修然抿嘴,今天的菜多數偏辣,他的確不是很喜歡,現在也隻是吃了個半飽左右,但陸景堯能這麼清楚他吃了多少,難道他一直在偷偷關注自己嗎?

一頓聚餐結束得很快,眾人又來到附近的KTV,紀修然並不熱衷唱歌,於是和陸景堯一起坐在角落裏默默地聽著。

有人唱完了一首,熱情地上前來邀請陸景堯:“陸總來唱一首給大家聽聽吧!”

紀修然轉頭看他,見陸景堯擺手拒絕,似乎完全不想唱歌的模樣,心中不免生了懷疑,是不想唱歌,還是不能唱歌呢?

正想著,話筒又遞到了他的手上,紀修然拿過來看了眼屏幕,是自己會唱的歌曲,雖然他也好久沒開腔了,但好在五音還算全,不是天籟之音但也不會荼毒他人耳朵。

音箱裏緩緩傳出紀修然略微低沉的歌聲,這麼多年了,陸景堯也是第一次聽他開口唱歌,他沉醉地聽著,目光落在紀修然忽明忽暗的側臉上,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燒著,讓他很想做點什麼。

紀修然唱到副歌結束,間奏音樂在包廂裏流轉著,大屏幕上時不時跳出同事們或惡搞或玩笑的彈幕,突然一條彈幕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紀律師,你唱得太好聽了!好喜歡聽你唱歌!

在場的人有近二十個,女同事很多,彈幕也陸續不斷地跳出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是誰發的,不少人已經開始起哄,但紀修然一眼就知道這條彈幕是誰的傑作。

角落裏,紀修然臉頰發熱,尷尬地低著頭裝鴕鳥,他把話筒遞給別的同事,拿出手機編輯微信。

To陸景堯:你也太大膽了。

片刻,紀修然收到回複。

陸景堯:我這叫真情流露。

陸景堯:你唱得太好了,回家唱給我一個人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