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隱情?那你細細說來。”
衛初宴便將她回北軍後的見聞說了出來,說到北軍此時的懶散時,還有些大臣不相信,等到她說起有人敢在軍中私設賭場、而她正是帶著人去寧家清理門戶的,就更是有直腦筋質疑道:“軍中設賭何等大的罪名!除非你說的寧校尉是不想要她的九族了!衛大人,你可不能為了脫罪將莫須有的罪名加到他人身上啊。”
衛初宴從容道:“我既說了,便絕不會拿不出證據,賭場一應物什如今還在北軍庫房存著,開設賭場的那些人則已被我送到了大理寺,想必此刻已出了審理結果了。”
楊瑞華脫口而出:“你送了人到大理寺?”
衛初宴點一點頭。這位大理寺少卿卻很震驚似的:“可我並未聽聞啊。”
自是不會聽聞的,這位楊大人性格如此耿直,也不會在大理寺安插眼線,她是直接將人交給侯永的,楊瑞華又如何能夠知道?不過,左放大人定是知道的。
果然左放大人立刻也站出來了,他年紀已很大了,方才朝堂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也隻是斜眼看著,一言不發,可是如今他的弟子愣愣地跳出來了,難道他還能看著這傻小子再在朝堂上出醜嗎?他立刻道:“啟奏陛下,確有此事。衛大人昨夜送了三十七人去大理寺,大理寺已在加緊審問了,今日晚些定會出結果的。”
趙寂這才淡淡地“哦”了一聲,又道:“既然晚些時候才能出結果,那麼等結果出來,孰是孰非,想必大家都會有章程。此事便暫且不議了,連同衛卿的賞賜也一並推後,這是清理門戶還是因私廢公,是該加賞還是該罰,朕定會弄得分明。”說罷,她又看向太尉,似笑非笑道:“不知如此處理,太尉可還滿意?”
太尉立時便想要跪下:“陛下折煞老臣了。”
趙寂哪能讓他跪?馬上命左右扶住了他,誠懇道:“太尉不必如此謙虛。先皇將朕、將這社稷托付給你們三位大人,便是讓你們好生看著朕,朕若有哪裏做的不好,是很希望你們能像今日這般說與我聽的,你們是輔政大臣,也有這樣的權力、也應當這般去做。朕是很感激太尉今日的教導的。”
太尉感激涕零道:“陛下厚愛了,臣惶恐。”
趙寂笑笑,再未說話。
幾件大事做完,這次的早朝,才慢慢地散了,此時外邊已從旭日初升到了陽光遍地,衛初宴走出來,看到宮內那些雄偉大殿的屋頂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晶亮的光澤,瓦下白的是牆、紅的是廊柱,綿延了一長段一長段的,這是宮內獨有的壯闊。
想到趙寂今日在朝堂上所展現的老練,她的心口些微的發燙。
她其實很擔心趙寂不能駕馭這樣的朝堂,因為趙寂才剛剛親政,不能像從前那般隻是坐著當個“吉祥物”便好了,她得自己去處理政事、遇上棘手的還要和朝臣商議或是辯論,這其中有個度,一旦把握不好,就很容易讓人欺負帝王年少。
如今看來,她的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趙寂的表現何止是好?簡直是好的過了頭,甚至,甚至......好到近乎妖孽了。
衛初宴又微微地發起怔來,隻是還未等她想到什麼,便有人笑著同她打招呼了。今日朝堂之上,陛下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況且他們也已知道了衛初宴身上的大功,退一步說,即便她昨日的罪名成立,也是功大於過的,況她又有天子的青眼,日後保不得仕途平順。這樣的人是決不能惹的,若是能打好關係最好,因此便有人過來與她套近乎了。
“衛大人辦成了那樣一件好事,還藏著掖著的,竟連一點風聲都未透出,您不知道,方才我在殿裏,著實為您捏了把冷汗,好在您原來這般深藏不露,倒顯得我那點擔心真是多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