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那麼被動地靠在柱子上了:“你要我說話,可是我說什麼呢?陛下,你要我說什麼呢?說我是如何被他們鞭打刺割的嗎?還是說我是如何在牢中等你的詔令下來的呢?又或者,你想知道我聽聞衛家覆滅的心情嗎?你問我為什麼自殺,當時那樣的情形,我難道還有第二條路走嗎?”
三番四次地被趙寂質問和動手,衛初宴心中原已消散的那股氣也回來了,她向前走了一步,趙寂因此後退了一步,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發怔。
其實衛初宴沒有說出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她為了趙寂不再有她這個軟肋,可是她即便一個字也沒有說,趙寂也是清楚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呐,又罵起來了。
寫王寂就很虐哦,寫奶寂就很甜哦。寫王寂就很色氣哦,寫奶寂也很色氣哦,寫誰都一樣的酸哦。
第二更在11點應該。
第一百五十八章 無對錯
兩人的對峙中, 殿內又熱了一點。這是因為冰鑒的冷氣漸漸地少了, 從正午到傍晚, 裏邊的冰塊快化完了, 有太監捧了新冰過來要換,被高沐恩攔住了:“便先放在這邊吧。”
他指揮著人將東西放好,腦海中卻還回蕩著方才隱隱約約地自帝寢殿內傳出的響聲,這麼大的動靜, 陛下的發倩期不會來了吧?
他細細算著日子,小麥色無胡須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日子還未到, 裏邊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他也隻能聽到幾聲響動, 完全聽不見裏邊的話語的, 否則他便會知道了,那是陛下和衛大人在爭吵。
遠遠眺望,落日已到了宮瓦處, 被遮了半邊, 留下一個半圓, 而那半圓還在變小, 愈小,夕陽的光澤便愈發的紅,到後來,屋頂上的琉璃瓦都爭不過那色彩了。
宮婢們卻想到此刻殿內應當是不太能看得見了,該掌燈了, 可是高大人還候在殿外,誰也不讓進,想來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的,他們過來問過高大人,又悄悄地退下去了。
高沐恩也不是每次都要給陛下把風的,他如今是中常侍,雖說侍奉帝王是他的頭等大事,但是宮中也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他忙起來,如這種一站便是一天或者一夜的活計,是會被交給信得過的心腹的。
況且此刻看起來這裏守著的隻有他一人,但暗地裏卻不知道還有多少侍衛,趙寂身份特殊,對於這方麵向來抓的很緊。
殿內的確暗了下來,但是趙寂和衛初宴都沒有叫人的意思,她們像兩頭被激怒的獅子一般對峙著,好像誰也不肯先認輸——但這也隻是過去的一切加諸在一起,所給人的錯覺罷了。
趙寂認錯了。
她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神色也緩和下來,對衛初宴道:“是我錯了。”
衛初宴被她嚇了一跳,鼓著的氣一瞬間又消了,她後退一步,複雜難明地看向趙寂:“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我錯了。我不該讓你進大理寺、我不該沒保護好你,我也沒能阻止他們把衛家的消息傳到了你耳中,是我害死了你。”
趙寂捂住了眼睛,隻一瞬,她的指縫都溼潤起來。
衛初宴看著她指縫中冒出來的那些晶瑩,她張了張嘴,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是又什麼也說不出口,她覺得自己失去了聲音。
趙寂還在那裏自責,她當然是自責的,她也早已不是那個錯了也不肯認的驕傲帝王了,她恨衛初宴的懦弱,可是正如方才衛初宴罵她的那樣,那樣的情形之下,衛初宴還有什麼路走呢?
是她,是她自己太過無能,她沒有保住衛初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