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人類救了他,這個人類,是不同的。

楚舟被濕濕軟軟的觸♪感驚了一下,伸出手擦了下臉上的口水,看著正咧著嘴看起來很開心的小豆丁,忍不住笑了一下,回親他的額頭。

——這個小孩子出乎意料的可愛啊。

給又開始犯困的團子蓋好被子,楚舟準備去找祭司商量怎麼養孩子。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村民們發現孩子,他們害怕這個所謂的“鬼子”,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個被扔掉的孩子又被他撿了回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可不想體驗這群人在恐懼之下會做的事。

所以以後是繼續住在這裏,還是借口定居住到後山附近?他是以養傷的原因住在祭司這兒的,但其實傷口並沒有感覺,以後隻要記得敷藥就好了。而且村民們似乎不太去後山,小路上野草叢生,就連這個孩子也是被扔到剛進山的路上……

“繼續住在我這吧,”祭司一邊給花澆水,一邊回答他的問題,“以後可以讓他們有事再來找我,住後山那會不安全。”

“我……”楚舟想說他發現後山的不對勁了,村裏根本沒人敢上山,不過住在山下也會有危險嗎?

這時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有人使勁推開了門。

“祭、祭司大人,”來人是上次那個來要草藥的賭徒,他喘著粗氣,像是經過了劇烈的奔跑,正殷切的望向祭司,“請教我製作草藥吧!”

祭司放下水壺,為難地看著他道:“可是,我並不需要學徒啊。”

“祭司大人,求求你了!請教教我吧!”賭徒大聲地請求著。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錢,祭司大人的草藥那麼厲害,如果他學會怎麼製作,就不用每次都過來拿到了再去賣錢,也不用擔心賭債了。

祭司沉默的看著對方。

賭徒依舊言辭懇切的求著他:“大人,我一定會好好學的,再也不會去賭了。”

終於,祭司鬆口了:“先幫我采到月見草吧。”

賭徒猶豫了一下,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臉,答應了。

他離開後,楚舟佩服的看向祭司:“你真是太善良了。”

祭司搖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臉上還帶著笑,黑色的眼睛溫和的注視著他:“我們還是討論孩子的事情吧。”

哦對,孩子,還是孩子比較重要。

楚舟問道:“村子裏都是自給自足的嗎?”他之前注意到村子裏除了田地還有專門種蔬菜水果的地方,還有他來時在山林裏踩到的陷阱,應該就是村裏的人放置的了。

“是的,有一些村民有自己的地,有的有果園,還有一部分是獵戶,他們平常的食物都是互相購買的,偶爾出去換購一些其他物品。”

楚舟注意到他用的是“他們”,好奇地問道:“那你呢?”

對麵的人不好意思道:“祭司是不能有這些的,一般都是我看病或占卜,他們送東西過來。”

“那沒有地的人怎麼辦?”

“他們會去田裏或果園幫忙,或者會去林裏試著打獵,獵物可以換糧食。”

“哦,那我等會出去看看吧。”

祭司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

楚舟有些無奈地說:“你不會想著一個人養活我們三個吧,你收留了我們,我出去工作是應該的。”

他看祭司還準備說什麼,趕緊轉身向屋內走去:“我去看看孩子。對了,你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茨木童子。”

“什麼!?”楚舟猛的停下腳步,震驚的看向祭司。

祭司疑惑的望著他:“他的名字是茨木童子,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