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身未成年,那麼監護人就可以替她做決定。一個沒有背景關係、沒有很多錢、也沒有超能力的女高中生,反抗的能力約等於無。
迄今為止的順利,原因在於對方沒有計較。
這麼一算前狼後虎,哪條路都不好走。溫鈺薇一晚上沒睡,天亮的時候叫係統,“如果我失敗,結果會怎麼樣?”
係統沒多說話,給了她一個畫麵,天台護欄鏽蝕,風來時候秋千撞過去,護欄垮掉一節,沉睡的少女從秋千上掉下去,毫無防備地從九樓跌落。
溫鈺薇在畫麵最後閉上眼睛,很久後深呼吸一口,“死的挺醜的。”
係統安靜沉默。
團子抓著窗簾晃蕩,忽然跳到她膝蓋上,“你要死了嗎?”
溫鈺薇一下一下擼它腦袋上的毛,“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我能聽到你的聲音?”
團子被它擼的挺舒服,正想翻身露出肚皮,聽到問話又遲疑了,“不知道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反正不是兔子!”
“給你起個名字吧,”溫鈺薇輕笑一聲,係統任務這種奇怪的事情都發生了,多幾件也不算什麼,“白團團怎麼樣?”
團子翻身從她膝蓋上跳下去,走之前用尾巴抽了她一下子,看樣子非常憤怒了。
後麵一周平靜的很,每天起來到傍晚上八個小時課程,晚上刷模擬試卷、跑五公裏,倒不是多麼熱愛做題,隻是忙碌起來可以控製心情。
溫鈺薇並不是脾氣很好的人,家裏從小開武館,從會跑就爬高竄低宛如活猴,到去年父母救人出了意外開始,她都是活蹦亂跳做事直往前衝、絕不顧後的假小子,做事信奉實力和道理,寧折不彎。
這一年裏為了保住武館的產權,更要高三學習考試,幾乎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高考搞定了,家裏的產業損失了金錢卻留住了房本,算是告一段落。去度假村打工,除了多攢點學費,就是想見見世麵、住一住星級度假山莊,哪怕是員工宿舍,算是階段性對自己小小的獎勵。
她想的可好了,積蓄力量,回去重新把溫氏武館的場子開起來,學員們都被幾個師叔帶走了沒關係,都可以再招,好師傅也可以到武術學校和體育大學找,有個大場地,不愁搭不起架子。
總不能讓爺爺和父親的心血白廢掉。
結果就掉進了這個狗屁係統,這要是從天台上掉下去摔死,師叔們估計能高興的瘋了。
溫家除了一個嫁到海外的姑奶奶,再也沒有五服內的近親了。姑奶奶從沒練過武,溫氏的二十多年的招牌必然落到那幾個手裏。
現在要怎麼辦,不順著係統布置的任務方向,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嗎?
跑步跑到肺要炸掉了,溫鈺薇叉著腰緩慢地往回走,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弱了,不管是先天發育還是後天鍛煉,怎麼都達不到自己真正的能力。
進門卻發現保姆還沒走,“怎麼?還有事兒?”
保姆把手邊的幾個箱子攤開,低眉鞠躬,“四小姐,後天是謝氏的年終尾牙,太太會帶著您過去,明天早晨八點出發去化妝師那邊試妝,這幾件禮服您看喜歡哪一個?”
好吧,事情還是按著既定的軌跡運行,並不會因為我不配合學禮儀就有所改變,溫鈺薇隨手指了一件茜紅色的裙子,“就這個吧。”跟溫氏的練功服顏色挺像。
保姆就點點頭,“明天配套的首飾會準備好的,您早點休息吧。”
溫鈺薇衝進浴室,打開熱水狠狠衝了一會兒,呼一口氣,一周的時間,她已經想通了。
如果不違背自己的原則,可以完成任務活下去,就一定竭盡全力。如果違背父母教導的做人原則,那麼哪怕魂飛魄散,也不能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