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鈺薇坦然地點了點頭,對方的態度沒有讓她感覺到戲謔俯視,而是很溫柔認真地回答她的問題,幾乎讓人真的喜歡上他了,可惜是個NPC啊 ,這係統也太考驗人心了。
“是的,因為某個不能說出來的原因,我需要嫁個財富地位都不錯的人。”
謝東臨不好奇他的原因,“我能知道,為什麼問我嗎?還是說,你試驗了許多人?”如果是後者,出於男性微妙的自尊心,他想自己可能會有一點不開心。
溫鈺薇有點苦惱,“你是我問的第一個。”她把自己搜索豪門家庭的辦法講了一遍,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因為你長得非常好看,然後我勉強算是認識。我覺得,哪怕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結果,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惡性發展吧。”
兩次見麵,這位都是態度紳士溫柔的人,莫名其妙地她覺得對方起碼不是自己任務的絆腳石,以至於連怎麼列出人選範圍都講了。
一個身份是私生女的姑娘,如果她一心想嫁入豪門,通過婚姻改變自己的處境地位,手段又這麼直白粗暴,肯定會引來眾人的鄙視嘲諷。
謝東臨被對方認認真真看著,聽她毫無知覺地講自己的苦惱和使用的辦法,不自覺發起了呆,竟不覺得她這樣是有問題的。
起碼價值觀是不對的,不是嗎?或者最低限度也該出於自我保護的心態離她遠一點。
誰知道這種一心攀附權貴的女人會做出什麼事情呢?
即便她跟你在一起,是愛你的人、還是愛你的權勢財富呢?他們一直默認,最好不要跟自己圈子之外的人聯姻。
然而她毫無戒心的樣子讓人升不起警惕,甚至升起了擔心,覺得她會因為太直接而吃虧了,謝東臨端起桌麵上的蘇打水喝了一口,試圖指點她,“改變命運的辦法有許多種,結婚可能是最不可靠的一種。齊大非偶你懂的吧?”
最起碼不能這麼著急,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未來還有很多可能性,婚姻最好再大一點談才好。
是啊,誰不知道這個道理呢,階層之外也講究門當戶對的,哪怕普通人家,如自己這種一點耐性沒有的粗糙姑娘,肯定不能找書香門第出來性格安靜溫柔的藝術家。
這道理剛進青春期媽媽就講過了。
果然是自己異想天開了,真的做不到,溫鈺薇倒是放鬆下來,往後倚靠在軟椅裏,小小地合了一下手掌做了個拜托的樣子,“你說的對,抱歉了。剛才是我一時想歪了,拜托你忘了吧。”
這麼容易就放棄?還是轉移目標去找別的人了?
想到後一種可能,謝東臨有點不高興,畢竟是個男人都有自尊心的,追你的女孩子輕輕鬆鬆放棄了,飛快地轉移了目標,哪怕不喜歡也挺堵心。
大概因為年少氣盛,謝東臨沒有順著結束話題,而是打破自己的原則追問了人家的隱私,“你不是說事關生死,這麼輕易就放棄?”
“有些底線死都不能破呀,”溫鈺薇摸摸胃,眼光在小蛋糕去上逡巡,琢磨先吃哪一個,“我現在能力太差了,年紀小、窮、本事差,為了達到目的,就想走個捷徑。畢竟沒命很可怕的。”
她端起其中一份,一口咬掉上麵的草莓,滿足地吃掉,繼續發牢騷,“我知道做人要走正道,比如我努力學習呀,方方麵麵都努力,那以後有了自己的事業,長成一個很優秀的女人,應該就會遇到一個挺好的男人,過上不錯的婚姻生活。”
“你這不是都明白嗎?”謝東臨幾乎以為對方剛才的行為純是為了套路自己了。
“可是賊老天沒給我時間,”溫鈺薇非常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秘密,“我講真的,不能嫁入豪門我最後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