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臨眯著眼睛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打量四周也很快搞明白了處境,握住她的手,“不是舊疾,改叫怪病才是。失血過多就要補輸一點,否則就是靜臥休息。”
“哦,”溫鈺薇愣了一下,把手抽回來,“那、那就好,”俯身給他解腳上的繩子,“我幫你弄開。”
謝東臨借著越來越微弱的光線仔細看了她一下,“對不起,連累你了,有受傷嗎?”
“隻有撞車時候受的傷,”溫鈺薇被細小的灰塵嗆的直咳嗽,“幸虧我今天穿了褲子,一會兒咱們想辦法逃走。”
“不用,”繩子解開,謝東臨換了個姿勢坐起來,“他們綁我無非為了錢,拿到錢就不會怎麼樣。我跑不快,逃走反而可能有危險。”
天全黑透的時候,大門響了兩聲,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帶著口罩的光頭拎著個塑料袋進來,拿手電照了照縮在一起的兩個人,在謝東臨腦袋上拍了一下子,“老實點,再喊一聲削你們。”把袋子丟下就走了。
溫鈺薇廢好大勁兒沒控製住給他一拳,撿起袋子看了看,“饅頭,看來你說的對,既不讓我們看到臉,還給飯吃,沒打算撕票。吃嗎?”
謝東臨無動於衷地垂著腦袋,夏季的傍晚,已經幾個小時沒喝水了,衣服上混著著塵土和汗味兒讓他陣陣反胃,根本不想吃東西。
溫鈺薇小心捏著袋子吃了兩口,也丟開了,實在咽不下去,比被關起來更可怕的是失水。
太陽下山了,溫度卻沒下去,繼續下去會中暑的。
她不得不再次站起來,拎起那根鐵棍砸門,“有人嗎?我渴了,有水嗎?”
外麵寂靜無聲,沒有回應。
再喊了兩嗓子,她也沒勁兒了,太渴了,從醒來開始活動,身上又出了一層汗,衣服黏在身上,劉海額發已經成一縷一縷的了。
“別喊了,”謝東臨把腿伸直,往下坐了坐,仰麵躺在地上,“地麵上涼一點,別計較衛生了,躺下吧。”
“我才不計較,大少爺你比較在意吧。”溫鈺薇慢慢挪回來,一屁股坐下,伸直腿。
“話也少說吧,省點兒力氣。”謝東臨往下咽了咽,沒有口水,隻有一腔血腥。
從很小時候就這樣了,受到撞擊或者情緒激烈的時候會嘔血,內髒、食道、氣管都沒有出血點。
那些血液仿佛汗水一樣,在遇到危機時候從他的身體裏溢出來,又不留下任何傷痕。如果不是嘔血過量真的會失血休克,醫生都可能認為那是假的。
今天這樣的出血量,已經是破紀錄的少了。
兩個人都安靜地躺著,為了節省體力和水分,一動都不動。
黑暗裏,溫鈺薇先小心挪了挪,挪到離謝東臨比較近的地方,小心伸展了一下手腳,感覺到腳碰到他的小腿了,稍微籲了一口氣,繼續安靜躺著。
謝東臨感覺到了,動了動手,摸到她的手輕輕握住,“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溫鈺薇歎了口氣,小聲咕噥,“真死了也可以的。”
“嗯?”謝東臨疑惑地稍微轉了一下腦袋,“不要亂講話。”
溫鈺薇不吭聲了,在心裏叫係統,【你還是不出來嗎?除了警告我不會做點別的嗎?你的角色是審判者嗎?隻能判定我任務成功或失敗,一點忙都幫不上?】
係統回的竟然很快,【計算判定,你此刻跟謝東臨建立親密關係,天時地利人和,請務必抓住機會。】
【我抓不住,建立了關係又有什麼用,說不定明天就撕票了,】溫鈺薇翻白眼,【剛才進來那壯漢,我得靠偷襲才可能打得過。跑不出去都是廢話,你不能給我點特殊能力嗎?別的不用,就之前你用來憋死我得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