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季卿抬手說道,叫賀蘭昀幾人起身,他身量高挑,看人便有些居高臨下,呈玉山傾斜之勢,氣勢實是逼人,此時目光灼灼的盯著賀蘭春,深邃的眼似兩丸黑水銀,幽冷的叫人不寒而栗。
賀蘭春卻是對這樣的目光習以為常,她斂衽行禮,不等季卿叫起便起身挽住了他的手臂,嬌滴滴的問道:“王爺怎麼過來了?”
季卿淡淡的看她一眼,目光在挽著他手臂的那隻手上頓了頓,將目光移開後才道:“你說我為何而來?”
他態度實在冷淡,叫賀蘭昀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正想為賀蘭春分說幾句,便聽她笑盈盈的道:“自是來接我回府的。”她歪著頭,這樣的動作由她做出來實在嬌俏可人。
“王爺定然是怕我在外被人衝撞了,故而才來接我,不過這時辰選的卻是極好,下人剛剛做了膳食,是地道的洛邑口味,王爺不妨嚐嚐看,若是喜歡我日後也叫房媽媽做給王爺吃。”
季卿唇角牽了一下,在賀蘭昀三人擔憂的目光中,笑斥了一句:“怎這樣淘氣。”
賀蘭昀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他笑道:“剛剛我已是說過了春娘,說起來都是家中長輩將她寵壞了,還請王爺多多海涵。”
“無妨。”季卿抬了下手臂,看了賀蘭春一眼,笑道:“她才多大年紀,便是淘氣一些也不礙事。”說罷,又對賀蘭春道:“之前不是與你說要帶你出來狩獵?正好今日你出了府,夜裏也不必回去了,明日邀了你兄長一道去郊外。”
他又看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四娘子一眼,賀蘭春便為其介紹道:“王爺是不曾見過吧!這是我四姐,亦是嫁來了幽州,漁陽縣的閔家就是四姐的婆家。”
季卿點了點頭:“嫁的可是閔三郎?”
四娘子一怔,未曾想叫他說準了,忙道:“正是。”
“王爺進屋說話,一會菜都涼了。”賀蘭春見氣氛冷了下來,忙笑吟吟的道,扯了季卿朝屋裏走。
雖說菜肴剛剛上桌,可季卿一來少不得又要重新置了菜肴,又叫人上了酒水。
季卿並不多話,不過態度倒算和善,又有賀蘭春與賀蘭晰在旁說笑,倒也算是主賓盡歡。
用過午膳後,賀蘭晰等人便尋了借口離開,留了一個小丫鬟引路,賀蘭春便攜季卿去了後院,又叫人上了涼茶,之後才將人打發了。
“王爺喝茶。”賀蘭春斟了一盞茶送到季卿唇邊,笑眼盈盈的說。
季卿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攬叫賀蘭春跌坐在他的腿上,端在手上的茶灑出了大半。
她嬌呼一聲:“茶。”
季卿伸手將蓋碗接過,呷了一口,又遞到賀蘭春的唇邊,賀蘭春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睨著他,說不出的瀲灩多情。
賀蘭春低下了頭,就著季卿剛剛含著的杯沿位置呷了一口茶,季卿因她這個舉動目光變得灼熱,用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臉上,之後低頭銜住了兩片豔紅的唇,吸口允啃咬。
他中午吃了不少的酒,便是用香露漱了口依舊存留了酒氣,將賀蘭春熏染的微有醉意,嬌美的小臉飛上了淡淡紅霞,清中帶豔,。
“王爺。”賀蘭春尚有些理智,知不好在別人的地盤亂來。
季卿“唔”了一聲,唇舌一路戲將下來,賀蘭春肩頭宛若一截嫩藕,嬌嫩雪白,上麵香痕數朵,豔色驚人。
“王爺又欺負人。”賀蘭春嗔道,肩頭又癢又疼,叫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雙妙目含了水光。
季卿抬起頭,低笑了一聲,熱氣撲在她頸窩上,叫賀蘭春渾身發癢,身子骨都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