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1 / 3)

早,便來了一隊人到別莊護送季卿等人去往西郊獵場,這獵場雖不如皇家獵場龐大,可裏麵的珍獸卻是皇家獵場所不及的,不知是不是仁帝並不擅武的原因,他在位時對狩獵並不如何熱衷,是以便沒有大臣進獻奇珍異獸供他狩獵之用。

中山王府卻是相反,季家以軍功立足,自不敢讓子孫後代忘記這一身的本領,是以季家每年都要到西郊獵場中圍獵,獵場內更是養了許多的野性未馴的珍奇猛獸,足以叫人一試身手。

賀蘭春瞧著嬌滴滴一團,似手無縛雞之力,卻極善騎射,她今日墨發高高束起,帶了一頂金絲打造的精巧花冠,上麵綴著的寶珠與紅寶石相互交映,穿著嬌黃色交領輕羅胡服,隱隱可瞧見裏麵蔥色的訶子,腰身和袖口都用五□□線編織的彩帶束著,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掛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鞘上嵌滿了彩寶,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季卿用欣賞的目光望著賀蘭春,接過了侍衛遞來的馬韁,抬手撫了撫馬頸,才對賀蘭春招了招手。

賀蘭春走了過去,仰頭瞧著這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她紅唇翹了翹,眼中滿是喜愛之色,從腰間懸掛的荷包裏抓出了一小把鬆子糖出來,攤開手心送到馬的嘴邊。

季卿不想賀蘭春膽子竟這般大,頗為意外的揚了揚眉,不管是魏氏還是李氏她們都不善騎射,更不用說有膽子伸手喂馬吃糖,如魏氏,每次來圍場都難掩厭色,雖她極力掩飾卻難掩本心。

賀蘭春被馬舔的掌心又癢又麻,便“咯咯”的笑了起來,嬌嫩的音色中透著歡快之色,臉上的笑容也明快極了。

“這馬名為玉照白,年歲還小,因是母馬性子倒是乖巧,春娘若喜歡日後到可常來跑上幾圈。”季卿說,便要伸手托著她上馬。

賀蘭春卻笑道:“不用勞煩王爺。”話音剛落,她便是身手利落的踩著馬蹬上了馬,居高臨下的瞧著季卿,笑吟吟的道:“這名字起的極好,王爺說話算數,這馬叫我騎了日後可不許在叫別人騎。”

季卿失笑,道:“這玉照白自是歸了你。”

賀蘭春眼中蕩著笑意,伸手解了腰間的馬鞭,輕輕一揚鞭,便嬌喝道:“駕!”

那玉照白當真極有靈性,當即如閃電一般飛了出去,季卿不由擔心,雖說這馬性子溫和,可賀蘭春卻是第一次上手,此番作為實是太過膽大。

賀蘭晰牽馬過了來,見狀笑道:“王爺不必擔心,春娘的騎術極佳,原在家中時便時常騎馬去郊外踏青。”

季卿見賀蘭春架勢便瞧出了幾分,此時又聽賀蘭晰語氣中並無憂色,心總是放了下來,揮手叫一隊侍衛跟了過去,才笑道:“不想春娘還有這樣的身手。”

賀蘭晰神色驕傲,笑道:“王爺還不曾見識過她的箭數,若非母親怕她傷到手,不肯叫她勤加練習,以至於臂力不足,否則以她的準頭便是射殺一隻黑瞎子也是使得的。”

季卿露出了意外之色,賀蘭晰的話他自沒有疑心,畢竟今日便在圍場之中,他沒有必要扯這樣的謊來給賀蘭春添光增彩。

“能有準頭已是難得。”季卿笑讚了一句,便邀了賀蘭晰等人一同進了場地。

那廂馬上便有侍衛來報告了賀蘭春所在的位置,季卿便驅馬前往,剛一到便瞧見賀蘭春拈弓搭箭,瞄準遠處一頭肥美的鹿,那箭一離了弦便如閃電一般朝著鹿飛了過去,未等那鹿反應過來箭已射中它柔軟的一側腹部。

季卿撫掌喝彩,對賀蘭春實在另眼相看,滿目都是欣賞之色,賀蘭春聞聲回頭展顏一笑,她對圍場中有鹿頗有些驚喜,因射鹿有“逐鹿天下”之意,是以這鹿素來隻有皇家園林才有,由此可見季卿之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