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春隻得將疑心先壓下,又與二娘子說了幾句話,方才由她相送去尋了季卿。
☆、第47章 第 47 章
夜裏賀蘭春化作了一汪春水,淹沒了生命之源。
兩人在忄青事上素來合拍,癡纏到了下半夜,叫了三回水方才歇下,賀蘭春自是累的起不來身,迷迷糊糊間隻覺得腰身下被墊了一方軟軟的棉絮,倒好像是引枕,不過她半夢半醒間也無暇理會這些,隻翻了身便又入了夢鄉。
季卿照例比賀蘭春先起了身,她醒來時季卿已是不見了蹤影,問起方知被人請去吃酒,他不在府中倒是如了她的意。
二娘子來時賀蘭春剛剛起身不久,待她被人迎進來後便使了木藍與箬蘭兩個在外守著,她兩人都是極其機靈的,在瞧見二娘子身後的兩人時都微微一怔,自是認出了這兩人是哪個,不過並未露出多少異色,應了一聲後便退了下去。
大郎君賀蘭晅扮作了一個老翁,等人一走便摘了頭上的笠帽,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隻是臉色頗為不佳,畢竟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昨日中山王怎會陪你一道去侯府?”賀蘭晅張口問道,若非許媽媽叫人在半路將他攔下,他一登平津侯府的門怕是就要叫季卿知曉了,想到這,賀蘭晅的臉色便越發的難看了。
賀蘭春似笑非笑的看著賀蘭晅,不答反問:“大哥如何進了京?怎還帶了八姐一同?”她目光落在了坐在二娘子身邊的八娘子身上,微微蹙眉:“八姐可用了飯?若不曾正好與我一道用些。”
八娘子輕輕搖了搖頭,看了賀蘭晅一眼,才低聲道:“來時已用過了。”
賀蘭晅未料賀蘭春竟會這般反問他,不由皺眉:“自有我的緣由,你理會這般做作甚。”
賀蘭春絲毫沒有給他顏麵,當即冷笑一聲:“既如此大哥又管王爺陪不陪我去侯府做甚?”
賀蘭晅麵色微變,他早知他這個妹妹伶牙俐齒,可未料她竟連半分臉麵都不給他留。
“春娘。”賀蘭晅低喝一聲。
賀蘭春漫不經心的挑了下眸子,她一雙眼生的極妙,揚眸時眼尾逶迤出穠麗風流,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大哥這般大聲做什麼,有話好生說就是了,仔細你大呼小叫的再將人招來。”
賀蘭晅麵色不虞,咬了咬牙,過了一會道:“祖父讓我帶八娘進京是怕閔大人的話未能取信恭帝,若魏七娘不曾滑胎便照舊將八娘送進閔大人府中,由他引薦給恭帝。”
賀蘭春聞言勾了勾唇角,卻叫人辨不出喜怒。
賀蘭晅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你也別惱,家裏總不能將雞蛋都放進一個籃子裏,你仔細想想,若是八娘被幸,又有幸生下一子,賀蘭家恢複往日的榮光便指日可待。”
賀蘭春似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出了聲,隻是眼角眉梢如冷霜般冰寒,她抬手輕撫了幾下胸口,微揚著下頜,譏笑道:“祖父倒是打的好算盤,可想要打漁翁得利的美夢,也需得瞧瞧季卿和魏王是不是蚌殼與鷸鳥才行。”
賀蘭春這般連譏帶諷,再好性的人也是要惱怒,更何況賀蘭晅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眼底立時簇起了火苗,冷冷的看著賀蘭春,道:“原你叫徐嘉遞了話我還隻當是賭氣的話,今日方知什麼叫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你心中當真是一點也不顧及娘家了不成。”
賀蘭春叫他這話氣了個倒仰,伸手指著他冷笑道:“我但凡沒有顧及又怎會巴巴叫了奶哥回去傳話,你當季卿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不成,這樁事若是叫他知曉心中不知要怎樣記恨,到時家裏有能有什麼好果子吃不成,你且瞧著這次魏王壽宴,他雖人來了京城,可到如今卻也未曾露過麵,魏王他尚且不給留什麼情麵,賀蘭家他又豈會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