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感覺很疼,就象被傳說中煉魂焚骨的天罰整整霹了七天七夜,混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緩緩的將眼睛睜開,又立即閉上了,眼部肌肉的活動刺痛了臉部痛覺神經,疼的周康渾身顫抖,這一顫抖可不得了,全身都疼了起來,那種感覺怎一個疼字了得。
休息了好一會,周康才靠著他那極其強悍的意誌力收懾心神,忍著巨疼,鼓動丹田運轉殘留的那絲真元,遺憾的是,周康丹田那點真元實在是少到了可憐的程度。然天無絕人之路,他所在的這片未知的森林,靈氣卻是超乎尋常的濃厚,濃的直往周康的身體裏麵鑽。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飽含靈氣的空氣,身體漸漸有了感覺,力量正在緩緩的回歸。
強忍著那有若來自靈魂的疼痛,周康吃力的睜開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翻了個身,換了一個煉功最差姿勢,開始用虛弱的神識引導著靈氣療傷。身處修真界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就要時時刻刻保持最佳狀態,特別是一個人在未知的地方,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邪派高手將自己的神識攝走,就連轉世投胎所用的生魂,也會給人家拉去祭煉邪派法保。
想想自己的師父劉義那個老家夥,修真界的人都說那老家夥道法玄奇,品形高尚,甚至被人視之為道德之表率。可到頭來又怎麼樣呢,天魔宮的老魔頭天逆帶人突襲玄一閣時,那老家夥又怎麼做的,還不是一把將自己拎了起來,擋了天魔宮太上長老天逆那老魔頭的滅仙印。據傳說,滅仙印乃是天魔宮祖師所煉製的極品魔寶,想當初那位祖師,就曾用這方滅仙印拍死了一個下界公幹的仙人。
很難得,周康得到了仙人般的待遇,真正的見識到了那滅仙印的厲害,好家夥,那印見風就長,印上的魔煞之濃厚,印上的魔雷紫火之強大,僅是看了一眼,周康就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神識全部聚到了自己的本命靈劍之上,妄圖逃脫那身死魂滅的下場。隻是他的本命靈劍實在是太差了,雖然上麵有一些他從玄隱閣偷來的,至於為什麼玄隱閣老祖會將那些用途不明的玄沙隨意放置,周康估計是這玄沙入不了那些老祖宗的眼界。可就算如此,周康也不敢偷太多,隻得了七八粒,加進了靈劍內,其餘的材料大部分都是他東家借西家偷,硬生生湊出來的。就這樣,他還不敢隨便拿出來用,誰讓他入門晚,天資不高,修為隻有煉氣期五層,勉強可以驅物,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有一把靈劍,早就被他們搶走了。
想到這裏,周康的牙就恨的癢癢,想當初自己還是個平凡的大學生時,小日子過的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估計是自己甩了第二任對自己特別好的女友,老天看不下去了,就在那天降了一塊雷雨,一道亮閃下來,就把霹到了玄一派,機緣巧合下,拜了劉義那老家夥做師父。自己平時在師父劉義那老家夥麵前裝孫子,在自己的師兄麵前也不敢大聲說話,自己得到的是什麼,是被自己的師父給頂雷擋災了。這修真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若是自己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白搭,實力!實力!實力就是一切,隻要有了實力,你就是規矩。天逆那老魔頭有實力,他就敢帶著兩個得力的手下闖進玄一閣內部,搶寶殺人,估計這一次那老魔頭不把玄一閣的寶物都給搶走了,那老家夥是不會離開的。若是自己有了那老魔頭的實力,誰敢拿自己頂雷,誰敢給自己白眼。周康暗中發誓,隻要自己這次不死,自己就要強大起來,哪怕修煉魔功,自己也要達到讓所有人仰視的高度,要活的瀟灑,活的自在,做一個真真正正的神仙中人。
思緒中,周康身上的傷緩緩的愈合了起來,再次體會到了力量,隻是這身體還是很虛弱,丹田內空蕩蕩的,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真元縮成一小團,自己的修為居然倒退了。不過,自己還活著,隻要自己還活著,自己就有機會再次修煉回來。
周康再一次睜開眼時,一隻灰黑色小鳥旁若無人的從周康身上踩了過去,滴溜溜的小眼珠斜了一眼周康,用那種飽含著不屑一顧的眼神刺激著周康脆弱的心靈,搖著胖胖的身子,一跳一跳的鑽入周康身旁的草從裏。
周康生氣了!
周康覺得那隻灰不溜秋,光板沒毛的小鳥看自己,就像自己的那幾個無良師兄看自己一樣,眼神中都有著一種被稱之為蔑視東西。周康肝火大盛,聚全身之力,抬爪揪起那隻小破鳥,一把揪掉鳥頭,吮吸著鳥血。
鳥血有些腥,不過這隻鳥明顯是一隻雛鳥,血中還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香甜。一邊吸著小鳥的血,周康一邊掙紮著站了起來,踉蹌了幾步,好歹沒有倒在地上。打眼四望,四周盡是不知名的樹木,再往遠處望去,竟看到點點金色波光,一時間,周康竟愣在了那裏。
此時夕陽西沉,點點金光映在那寬廣的神秘湖麵上。隨著晚風而起的水波,輕輕的吻著岸邊的岩石。一顆顆巨大的古樹筆直的站立在夕陽下的柔波裏,守衛著他們故有的樂土。
無頭小鳥的身子,從周康的嘴邊無聲的滑落。
這裏是哪啊?我不是被天魔宮的那幫老魔頭拍死了嗎?難道是我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師父把我給救了回來。不對啊,自己門派裏可沒有這麼濃厚的靈氣和寬廣的湖泊,天魔宮那地方全是血靈氣更不可能有這麼清靜的地方。
周康的頭腦中將自己所記憶的東西差不多全過了一遍,將所有的殘片都整理了一下,突然間他頭腦中多出了一道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隻是那個意識較之於曾經有過煉氣期第五層實力的周康來說,那就好比螞蟻之於大像的差距,弱的不像樣子。周康輕輕鬆鬆的讀取出了那些個記憶碎片中的大部分內容。
整理了好一會,直感到頭暈目眩,這才將這個名為王攀之人的記憶整理好:王攀,煉氣期三層修為,種族內容破碎,所修煉的功法,破碎,這裏的狀況,破碎。很奇怪的東西,周康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意識是什麼時候鑽進自己意識之中的,思考了一會,感覺沒有頭緒之後,想不通就不想了,隻要自己還活著就好,修為降,再修煉就是,若是自己努力點,說不定還能自行修煉出金丹或是成個仙什麼的。雖然自己的師父劉義那老家夥挺虛偽的,但他還是將煉氣期到金丹期的修行功法都教給他了,至於金丹期後麵的功法,則是那老小子的命根子了,若非他的親信他是不傳的。另外就是道法,那老家夥也沒有傳什麼有用的東西給周康,隻有幾個簡單的五行符等初級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