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怎麼少了兩百塊。”老板心痛地把這個月的工資遞給蕭逸風,原本就為數不多的人民幣裏硬是被他抽出了兩張。
老板聽了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打破了那麼多碗和盤子不用錢啊!拿你兩百塊還是少了呢!”
“可是,打破碗盤的錢上個月已經給了啊。”蕭逸風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褲袋對老板說道。老板大怒:“死胖子!給你錢還這麼多廢話,不想來上班了是不是!”
“今天本來就是最後一天了。”蕭逸風小聲嘀咕了一句,背起那隻在路邊攤花了二十元的單肩包,提起那把古老的吉他轉身便出了門。
蕭逸風今年19歲,1米71的個頭,足足有80公斤。前天剛收到了一封K市的一所一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暑假在一家酒吧彈吉他兼服務生,以此來賺取他的學費,酒吧老板是個猥瑣老頭,每次發工資時都會找理由拿出一兩百塊,蕭逸風為人太過老實,也不好說什麼,隻得就這樣算了。
S市夜晚的街道還是很繁華的,柔和的月光灑落在蕭逸風身上,感到莫名的舒坦,記得小時候每天晚上媽媽就會抱著他坐在自家院子裏看月亮,講嫦娥奔月的故事,而父親就會坐在一旁彈吉他,想想自己現在的生活,又是一陣苦笑。
蕭逸風獨自走在一條漆黑的巷子裏,破損了不知多少個年頭的路燈,依然沒有人修,這是一條被世人遺忘的巷子,住著一個被世人遺忘了人,一旁腐爛的魚肉的味道十分刺鼻,微微皺了皺眉頭,邊上的樓房裏還不時的傳來*的聲音,都是一些毛都沒長齊的中學生在這裏開房,蕭逸風早已司空見慣,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比起這裏的這個“家”,學校肯定要好太多了,不為別的,就因為“家”裏那兩個“陌生人”這個理由,讓蕭逸風心裏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打開麵前這扇已經不能稱做門的木板,門板底部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地“嘎吱嘎吱”的聲音,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破爛的吊燈,客廳各地扔滿了幾個月沒有洗的襪子和內衣,臭氣與酒氣的味道混合更難聞了。
“臭小子,你……你還知道回來啊!去!買,買兩瓶啤酒來!”麵前一個喝地爛醉的中年大叔坐在都翻出發黃的棉花的舊沙發上大對蕭逸風吼道。他是蕭逸風的叔叔,應該說,是在他12歲那年把蕭逸風領到這個“家”的陌生人“叔叔”,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還沒等蕭逸風開口說話,一個嘴裏叼著香煙穿著花睡衣的大媽走了過來,是他的妻子,蕭逸風的“嬸嬸”。
“嬸嬸”指著他大罵:“死鬼!你******早晚喝掛了!喂!胖子,今天發工資了沒?”後麵那句話自然是對蕭逸風說的。接著,便向他伸出一隻粗糙肥大的手。
蕭逸風一愣,手不由自主地捂上了自己的褲袋,最裏還結巴地叫道:“沒,沒有。”“沒有?你騙鬼吧你!你看你結巴時那鳥樣!撒謊都不會,給老娘掏出來!”
“嬸嬸,學校要開學了,我,我還要交……”
“交交交,交你個大頭鬼啊交!讓你掏就掏出來!”
見蕭逸風低頭不語,“嬸嬸”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死胖子你耳朵聾了啊,我讓你掏出來!真不曉得什麼鳥樣的爹媽生出你這麼個狗東西!”
蕭逸風臉色頓時一變,你可以打我罵我侮辱我,但絕不允許說我父母半句壞話。
蕭逸風沉聲道:“你,再說一遍。”聲音平靜地連他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沒等她開口,他又狂妄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