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舟其實在想,他沒能參與程耀的童年,甚至沒能參與程耀的少年。但接下來的時光,他們將一起度過,愛,來抵掉那一整段流失的流年。

抿抿嘴角,程耀不自覺地勾出一個笑容,對李柏舟說:“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思⌒兔⌒在⌒線⌒閱⌒讀⌒

“我家可沒有什麼裝滿酒瓶的酒櫃讓我爬,也沒有什麼酒莊和管家讓我來玩捉迷藏。”

“上回玩捉迷藏,是在小學校園裏,我躲到了副校長辦公室裏。哦,當時副校長是我的語文老師,而我是語文課代表,充分利用了特權哈哈。”

“但是當時有一個狠的,居然躲進了女廁所。那一個大課間,特別熱鬧。”

在現在回憶過去的那些小事,就像在秋天拿春天的回憶來溫暖心一樣。他們說了很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情,多是小時候的一些事。他們的生活很不一樣,光聽這些事情很難想象,他們兩個居然會在日後成為情侶。

旁邊的草地上有兩隻小羊,快走時李柏舟把照相機交給程耀拍兩張照片。

也算是和張傑合影了。

在將照相機重新交到李柏舟手上時,程耀握住了李柏舟的手。

兩個人的手心都是溫熱的。

李柏舟將相機掛到脖子上,然後手上用了點力。

“你是不是喝醉了?”李柏舟問程耀。

“醉了。”程耀說得雲淡風輕。

騙人,品酒又沒有把酒喝進去。

李柏舟拉著總想去路旁摘點什麼東西的程耀回到了列車上。

甜品和咖啡正在等著他們。

“婚禮。”程耀突然說。

“這個列車上是可以辦婚禮的。”程耀的手掌心慢慢有點汗濕,他問,“你想不想辦婚禮?”

“你是想把婚禮和生日一起辦了嗎?”李柏舟塞了一塊水果進嘴裏,“要啥婚禮呀,現在已經足夠了。”

“嗯。”沉默了一會兒,程耀低聲應道。

盡管有些黏,他們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就像沒有婚禮心也可以靠在一起。

李柏舟繼續看向窗外,金波一樣的陽光緩緩變淡。

遍山遍野的葡萄逐漸縮小,變青。

自遠而近地,暮色下垂,閉合,空餘遠山的蔥蘢。

一絲倦懶隨著天色的變暗垂落在了李柏舟心上。

耳邊的動靜悄然一停,繼而響起不同的聲音。

李柏舟動了一下手指,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他從車窗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沉靜的臉龐,然而對麵沒有程耀。

時空變幻總是這麼魔幻而突然。

位於現在的他們正在坐午餐車,他們是一對剛剛表明心意的戀人。過去的他們卻是在坐晚餐車,是還沒有表明心意的,未來注定的戀人。

李柏舟站了起來,開始尋找過去的程耀,就像開始一段浪漫的奇遇。

捉迷藏咯。

三三兩兩的遊客正回到車上。李柏舟在時空中逆流而行,穿過人群,穿過沉寂的土地,穿過崎嶇與壯闊。

在一座小山丘上看到了程耀的背影。風吹得他的頭發亂飛。

“程耀——”

程耀回過頭,然後又轉過頭,指著天邊說:

“你看,天還沒黑,星星已經出來了。”

“這裏可以看到整個山穀的風景。”

李柏舟繞到程耀身前,伸出了手。

程耀疑惑地看著他。

那雙同樣亮著星星的眼裏又隻有李柏舟一個人了。

不管神奇朋友大師身邊多了多少朋友,皮卡丘總是第一個陪在他身邊,而且永遠不會被替代或消失。

他們現在隻是朋友關係,但在李柏舟捏他的臉的時候,程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