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長成成人環抱那般大,葉片也如寶劍那般又剛又直時,這顆植株終於不長了。

然而不待白風鬆了口氣,絨絨球忽然炸裂出一條線,從中露出一截胖乎乎的手指來。白風神識一掃,想要瞧清絨絨球裏邊是什麼,可是這株靈植自動避讓神識,除了肉眼可見,神識什麼都不能察覺。

白風歇了心▂

鸞族族內天光總是醒的很早,日還未破雲, 空間竹外便有鸞崽啾啾叫喚,開始一天的修煉生活。

修真者在洞府之中,一般都會設禁製, 將外邊動靜攔在洞府之外,以免驚擾在洞府內的自己。可是祝餘覺得, 晚眠風聲,曉聽鳥啼, 別有一番意趣,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白風便隨祝餘了。

因此, 祝餘與白風這些日子皆是夜臥床頭聽竹葉瀟瀟,曉來鸞啼聲中清醒神歸。

這日也不例外。

伴隨著鸞鳴之音,祝餘愜意的從床.上醒來, 有些不想離開這溫柔之鄉。

可是,昨晚他答應了白風,要讓他嚐嚐自己的手藝, 雖然他也不知自己有什麼手藝, 但大丈夫說到做到, 所以, 他決定趁白風還未起床,先去準備準備。

他起身欲下床,忽而發現自己衣襟下擺被白風壓住了。

祝餘望著白風沉睡的睡顏, 忽然想起地球上斷袖的故事。此刻他恍然明白,為何那君王要斷袖了,因為自家愛人躺在床.上睡覺的畫麵太美太溫暖,愛人熟睡太香太甜,讓人不忍破壞。

祝餘癡癡地望著床.上白風的麵容,許久才舍得移開目光。

他心內歎息著從儲物戒中取出剪刀,準備效仿漢哀帝斷衣襟。

他手執金剪子朝自己衣襟一剪。

嗯,沒剪斷。

祝餘取過剪刀一瞧,發現剪刀刀口翻卷,已經不能用了。

祝餘恍然想起,這裏衣是白風用以往褪.去的毛毛煉製而成的,祝餘很是珍視。他怕這件衣服受到什麼損壞,煉製好後就給下了禁製保護起來,那把剪刀根本無法破壞一丁半點。

也是昏了頭了,祝餘平時很珍惜這件裏衣,等閑不穿出來。昨日是白風難得答應他親近一下,祝餘心中激動,便特意穿上這件,以示親近——至於其他,比如想化身鸞族交尾之類的,祝餘才不會承認呢。

醒來後祝餘滿腦子都是白風,一時倒忘了這茬。

斷袖的打算是不行了,祝餘打算脫掉身上這件裏衣,以免驚擾到白風,然而當他扯開胸.前衣襟之際,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視線黏在上邊,祝餘心若所覺,偏頭朝床.上瞧去,果見白風正偏頭瞧他,眼底盛滿笑。

見祝餘瞧過來,白風起身跪坐,給祝餘穿好衣裳。

祝餘起來之後他其實也醒了過來,隻是祝餘之後的反應太過出乎意料,他才裝作沒醒的樣子想看看他能做出什麼事。之後瞧見祝餘作出一係列的傻事,白風好笑之餘,又禁不住心軟成一灘水。

他仔仔細細替祝餘撣平衣裳,又取過一旁法衣展開在祝餘麵前,其寓意不言而喻。

祝餘頗有些受寵若驚的將雙手伸進去,享受著白風這難得的溫存。同時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白風這是不是覺得他智商低,給他愛憐的安慰?

此時回想,祝餘也覺得自己做得一係列事都蠢得不忍直視,完全不像個修士。

然而,在那瞬間,他也確實完全忘了修士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