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林沉默了,他盯著雲天賜看了片刻,然後一臉肅穆的告訴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覺得他喜歡你。”

雲天賜微微睜大了眼睛,瞳孔顫動,而喬林則繼續撕著他的美夢:“那哥們人不錯,你之前老說他好我也沒感覺,但見過之後發現是真的好,又高又帥性子還溫和,對你更是體貼的不得了,所以你能如願以償和他在一起我比誰都高興,還放心,但現在我才發現,你倆壓根就是在玩感情,不僅玩對方的還玩自己的,他,在努力喜歡你,而你,在努力配合他,看著處著好得不得了,其實扒開那層皮一看,全是虛的,假的。”

雲天賜漲紅了臉,有些惱了:“才不是虛的!我們都很在乎對方!”

“是啊,很在乎,在乎到他接受不了你的另一麵,而你也不敢給他看。”喬林反諷道,然後把自己特意為雲天賜買的白色睡衣扔到他身上:“普通男女情侶之間都還知道玩一點遊戲呢,你倆還不如普通情侶,你就繼續裝,裝正經裝純潔,然後和你的小男友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吧!”

喬林罵完就要走,拿起他的帆布包就怒氣衝衝的往外邁,而雲天賜也不阻攔,喬林就開了門出去了,但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隻見穿著居家衛衣的俊逸男人低著腦袋坐在那兒,黑色的頭發垂落著遮著臉,看不清表情,但單是那個寂寥的身影就能讓人明白,他現在很難過。

喬林關上門了,但他杵在了門口,挎著他的帆布包想了又想,然後又紅著眼眶回去了。

他慢慢回到了雲天賜的身前,然後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安撫的摸著。

“照片我會刪的,也會在群裏讓粉絲不要四處亂傳,你家那位也不混圈,應該是不會有機會看到那些照片的。”喬林說道,摸著雲天賜的腦瓜子,聲音略有些哽咽:“我明白你想隱瞞的心情,老子也不是沒有中意過直男,不也不敢和人家說我的職業?既然跟他在一起了,就好好過日子吧,以後我工作的酒吧也別去了,咱們就在外頭碰麵,雖然不能一起玩兒換裝了,但逛街吃飯還是可以的,還能帶上你家男人。”

他又摸了摸雲天賜的腦袋,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了,伸手去拿剛才甩在他身上的睡衣,慢慢疊著,打算塞回包裏帶回去,免得被那小直男看見了。

而外頭,某位小直男正拿著碗和筷子緊張的把耳朵貼在牆上傾聽著。

花年裝著樣子出屋以後便立馬回到自己家的廚房瘋狂洗菜切肉,隻花了五分鍾不到的時間就把米放進了電飯煲裏、蘿卜切片倒進煲湯鍋裏然後拿著碗和筷子出去了。

一邊攪拌著調料醃肉一邊偷聽隔壁屋裏的兩人說話。

然而……牆太厚了啊!

房東!廉租房怎麼可以建這麼厚的牆?你為什麼這麼良心???

害他把耳朵豎成了兔子都聽不清隔壁的兩人究竟在說什麼。

但動靜多多少少還是能聽到一些的,一開始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些話,後來聲音大了不少,終於能讓他聽清一些詞兒了,偏偏是台灣話???

這位朋友,在中國大陸請好好使用普通話可以嗎?

還有不要吼我男朋友。

花年又鬱悶又生氣,用筷子把肉硬生生的攪成了沫。

然後雲天賜似乎是勸他了,但聲音挺低的,仍舊是花年聽不清的大小,兩人又開始說話了,這會兒則陷入了安靜。

花年端著碗想了想,然後快步回到了自己家的廚房,把一碗的肉沫放下,然後套上外套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