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啊。”雲天賜走到牆邊,拿起地上的螺絲刀,開始安裝花年沒給他安裝完的電腦椅子。

“真不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啥?他接受不了不男不女的我,我有什麼辦法?”雲天賜擰著螺絲,說的輕鬆:“還好我騙他我成純爺們了,分手之後相處著能自然一些。”

聽他這麼說,喬林用睡裙捂住了自己的臉:“我想哭。”

雲天賜白了他一眼:“我還沒哭呢。”

喬林便把睡裙收進自己的帆布包裏了,一邊收一邊抽噎,還真哭了:“我們雙性人怎麼這麼不招人待見?本來就過的很艱難了,還老在愛情上碰壁。”

“哎呦,我的姐,你還真哭上了?”雲天賜就跑去拿抽紙,還嘀咕他:“再說你是雙性人嗎?”

“我心是女的!老子當然是雙性人!”喬林哭著罵道。

“行行行,咱們都是雙性人。”雲天賜陪著笑,給大佬遞抽紙。

“以後我一定要找一個不嫌棄我娘的男人。”喬林說道,別看他在酒吧跳舞風光,其實私底下好多基佬是看不上這種男身女心的同誌的。

“姐這麼漂亮,肯定能找著。”雲天賜安慰道,也是蠻搞笑的,失戀的人反而去安慰沒失戀的。

“到時候也給你找一個。”

“我?我就算了……”

喬林哭了十分鍾便走了,不是因為花年也不是因為雲天賜,是酒吧那邊打電話給他了,說今晚領舞的男孩食物中毒進醫院了,讓喬林馬上收拾一下去代班。

酒吧對喬林一直很照顧,所以喬林沒有推脫,立馬用紙巾一抹臉便要趕回出租屋打扮化妝,臨走前抱了雲天賜一下。

“下次你交了新男友,我送個正經的禮物。”他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別,就……還送情趣睡衣吧。”雲天賜對著他笑,“下次我如果真找了人,那人肯定能接受我穿女裝。”

喬林便笑了,拍了雲天賜一下便下樓了。

雲天賜送走了他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屋裏,看到吊床被風吹的微微晃動,於是走過去坐下,安安靜靜的在冬天的冷空氣裏呆坐了許久,然後輕歎一聲,慢慢拿起螺絲刀安椅子了。

而花年足足出去了一小時才回來,手裏提著兩大袋東西,其中一袋是活蹦亂跳的大活魚。

“回來啦?”雲天賜聽到動靜主動走出去,態度很自然。

花年看到他以後目光一閃,然後笑著應了聲:“是啊,水煮活魚用料蠻多的,所以花的時間久了一點。”

態度也很自然。

於是雲天賜知道他已經調整好了。

“來,魚給我來殺。”雲天賜從他手中拿過那隻大活魚,然後抓出來摁在了砧板上。

手起刀落,血濺了出來。

凶殘。

飯很快就做好了,整整一大鍋的魚,兩人還不定能吃完。

雲天賜邊玩手機邊吃,花年則時不時看他一眼,見他玩手機玩的入神,一點都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思,於是想了想,伸手過去把他的手機倒扣到了桌上。

雲天賜看向他,花年欲言又止的。

“……是想和我聊女裝的事情嗎?”雲天賜直接說了,非常淡定:“沒事,有什麼在意的盡管問吧。”

在向花年秀出那件情趣睡裙時,雲天賜是腦袋發熱的,他被喬林說中了心思,戳到了痛處,忽然就決定坦白了。

雖然又搞砸了兩人之間,但他並不後悔,甚至還有點兒爽。

有種憋久了終於得到喘熄的感覺。

雲天賜都這麼坦然了,花年也就問了,他盯著雲天賜:“隱瞞我的事情,就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