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了這一句,莫漾就閉口不談,喬柯注意到他的手掌微微顫唞,額頭上竟然出了冷汗。
不過莫漾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他抬起頭輕聲問,“你在怕什麼?”
喬柯苦笑一聲,“我媽胃癌過世,我……”
“你的症狀很多腸胃疾病都有可能,我比較傾向於胃腸神經官能症,也就是胃腸道功能紊亂,多見於工作壓力大、飲食不規律的職業,會造成神經性厭食和嘔吐。你之前說前段時間也是莫名其妙開始腹痛、嘔吐,食欲時好時壞,有可能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這段時間跟厲容在夏威夷度假不就很正常嗎?隻是這次厲容發生了意外,你才再次出現狀況,你這個情況最好是配合心理治療一起,工作那邊暫停一段時間,相信很快就能調理過來。”
莫漾想了想,又說:“癌症遺傳概率很低,注意調整飲食習慣,戒煙戒酒,保持良好心態,是可以通過後天預防的。”話雖如此,但莫漾已經決定讓消化科的同事給喬柯做個防癌篩查。
喬柯不怎麼該怎麼說,有些事情他無法解釋,或許莫漾說的是對的,他隻是精神壓力大,導致胃腸道功能紊亂,可是這所謂的精神壓力他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如果不是身體出了狀況,喬柯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那件事一直都籠罩在他頭頂,就連重生這麼大的事都沒能驅散。
喬柯最終隻是彎了彎唇角,一句話也沒說。
莫漾不解,但他看出喬柯不想說,於是他站起身,手按在喬柯肩頭對他說,“隱瞞並不能給你帶來安全感,你需要跟厲容談談。”
喬柯仰頭看著他,突然極快地笑了一下, “謝謝你,莫醫生。”
莫漾離開的時候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他知道,喬柯拒絕了他的提議。喬柯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嚴重,當醫生最怕就是遇到這種什麼都懂的病人,因為懂得太多,在醫生給出建議時,他們的內心就已經計算好了得失,並且做出了選擇。反而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可以全心全意地付出信任。
莫漾心裏想著事情,所以腳步很快,走到地下停車場時,一個沒注意就有隻手突然按住他的肩頭,緊接著整個人都被人從後麵抱住,他年輕的戀人趴在他身上,臉頰蹭著他的脖子,懶洋洋地說,“我怎麼不知道我的莫醫生這麼愛管閑事,那個喬貝有什麼特殊的嗎?”
“厲容喜歡他。”莫漾站住不動,他沒有掙紮,反手去摸駱景舟的頭發,他知道他這個霸道的戀人怕是又吃飛醋了。
沒等駱景舟把那點酸味咽下去,莫漾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覺得他性格有點像以前的我,看見他還挺親切的。”
駱景舟嗤笑一聲,肚子裏酸胃超標了。
他張口舔上莫漾的脖子,懲罰性的咬了兩口,“漾兒從小就乖,才不會是那種喜歡騙人的小壞蛋。”
莫漾拉開駱景舟,抹幹淨濕漉漉的脖子,瞪了他一眼,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剛剛說我喜歡多管閑事,你就不是了?厲容已經說了不要去查,可你這些天在做什麼?”
駱景舟跟著上車,坐上副駕駛,不滿道:“查他隻是順帶,最近出手對付厲家的黑手齊家也有一份,我查齊沐清的時候發現齊沐清也在查他,有趣的是,齊沐清好像精神不正常,從他那些自言自語中我發現他認為喬貝就是喬柯本人,而我覺得這個猜測有一定的道理,雖然他認為喬柯是整容了才變成這樣,但是——”
莫漾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確定地說,“你的意思是他是喬柯,然後跟你一樣死了以後重生在喬貝的身體裏?可是這樣怎麼解釋他們長那麼像,但又不是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