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來覆去看著符囊,盤算著回贈他的禮物,可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麼好的點子。

腳步聲傳來,病房門被推開,蘇歡走進來。

我把符囊放回口袋,蘇歡沒注意到,徑直走去自己的病床。

我問:「出去散步了?」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垂著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對麵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床簾一角揚起,燈光下映出他的身影,他坐在床邊,因為瘦弱的關係,看起來有種孤寂感。

我轉回頭閉目養神,半晌,他忽然問:「你說愛是什麼?」

「愛?」

我首先想到的是我和張玄的熱吻刺激到他了,這個年紀的少年很容易多愁善感的,想了想,說:「愛大概是可以包容一切的感情吧。」

他好像響應了什麼,但聲音太小,聽不清楚,我也沒太在意,這兩天都沒睡好,我躺下後,睡意湧了上來,連護士小姐來給我打點滴我都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響聲驚醒了,點滴不知什麼時候打完了,病房裏一片漆黑,所以那聲音顯得更清晰了。

我側耳聽聽,像是有人在外麵來回踱步,篤篤,篤篤……

腳步聲的頻率異常的齊整,而且就在我的病房門外,似乎要進來,卻又不進來。

常看恐怖片的孩子應該很了解那種氛圍,我倒是沒有怕,因為和張玄認識後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類似這樣的,從響聲來推理,我斷定外麵那個應該是女人,而且不是護士,因為護士不會穿高跟鞋。

——妳要進來就進來,不要在外麵磨磨蹭蹭!

那聲音徘徊了很久,我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叫道,但我很快發現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好像失聲了,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打破房間的寂靜。

那個人卻似乎感應到了,吱呀一聲,病房門被推開,接著篤篤,篤篤的響聲由遠及近來到我的床頭。

可詭異的是我什麼都看不到,不管是人還是影子或是更可怕的生物體,我隻能憑聽覺確定那東西已經走到了跟前,它在俯視我,因為我感覺到拂來的冷風,接著有個東西突然按在了我的臉上。

那是個很柔軟的物體,我的鼻子和嘴巴被堵住了,無法呼吸,然而我依舊什麼都看不到,我伸手想推開它,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就像大家常說的鬼壓床,我的意識無法控製自己的肢體,隻能任其擺布!

迄今為止我也經曆過不少詭異事件,但這次我真正感覺到了恐懼,不是恐懼於莫名的「它」,而是恐懼死亡的來臨,我喘不上氣來,胸口因為憋脹而劇痛,呼喚鈴近在咫尺,我卻偏偏碰不到它。

就在這時,又有聲音傳過來,死亡來臨,我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那聲音來自病床的另一邊,我湧起希望,會不會是蘇歡發現異樣,過來查看?

我依舊看不到人,幸運的是我發覺鬼壓床的感覺沒那麼厲害了,手可以動了,我立刻將捂在臉上的東西推開,卻因為用力太猛,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冷風拂過,我似乎抓到了什麼,像是頭發,當我抬起頭,首先看到的就是倒掛在眼前的臉。

那張臉上布滿了詭異的紅色,竟然無法辨認五官,我的心一跳,本能地向後挪,鬼臉繼續逼近,逼得我不得不爬起來,推門衝了出去。Ψ本Ψ作Ψ品Ψ由Ψ思Ψ兔Ψ在Ψ線Ψ閱Ψ讀Ψ網Ψ友Ψ整Ψ理Ψ上Ψ傳Ψ

醫院不知道是不是斷電了,走廊上也是一片漆黑,我跑到護理站,那裏一個人都沒有,按鈴也沒人回應,我的心髒鼓動得厲害,轉過頭,那張鬼臉剛好撲了過來,它披頭散發,唯一能看到的是從臉上不斷滴下來的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