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語塞了,馬上又置辯道:「我有夢遊症,大概是……」
「夢遊症還會提前為自己的殺人行為做準備嗎?」
我掀開被子,被子下麵有個礦泉水瓶,我拿起來,對她說:「我沒有輸營養藥液,它都在這裏麵呢,昨晚是你在營養液裏混了刺激神經的藥物,所以我才會產生幻覺,以為是見鬼,其實一切都是人為的。」
「你在說什麼啊?如果不是鬧鬼,那你在走廊上亂跑,怎麼會沒人看到?」
「因為妳在後麵跟著我,讓我沒辦法跑去護理站,而是去了另一條走廊,我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為了讓我以為自己真的見鬼了,妳還故意說妳昨天沒有查房,但我看過醫院的監控記錄了,妳明明進過這間病房。」
「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看到記錄……」
「這種事花點錢就辦到了,所以我確信妳和蘇歡說話不是我的幻覺,妳可以看到他,或者說妳希望自己可以看到他,妳偏執地認為隻要找到了替身,就可以讓他複活,所以妳才會誘導我自殺,可惜昨晚失敗了,我想妳不會死心,今晚一定會再動手的。」
「而且今天動手更應景啊,」張玄配合我,說:「今晚暴雨,就像十年前蘇歡自殺時的那樣。」
陳醫生的臉白了,她很緊張,看看窗外,又狡辯說:「你們……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已經知道妳是誰了,陳醫生,所以妳不需要再用這種拙劣的借口來為自己開脫了。」
我拿出手機,調出蘇歡傳在校園網上的畫,有一張是人物素描,背景是舊式的窗戶,一個女孩靠在窗前看書,側臉的線條很美,我將素描朝向陳醫生,她的側臉和畫中人物十分相似,除了原本柔和的輪廓變得剛硬以外。
她看到圖畫,臉色變了,突然尖叫著問:「你從哪裏找到的?」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說:「妳是蘇歡的鄰居,也是大家口中的姐姐,妳喜歡他,對他格外照顧,他卻喜歡同性,還為了那個人自殺。」
「沒有,我沒有喜歡他!我隻是把他當弟弟看,就近照顧他而已。」
陳醫生激烈地反駁,但我聽過她和蘇歡說話時的語氣,喜歡一個人,連說話的語氣也會變得不一樣,她會否定,無非是出於那點可笑的自尊——她比蘇歡大很多,她不敢承認自己的愛情,便索性去了美國,直到聽說蘇歡出事才匆匆趕回來。
這是我從問到的線索中推理出的結果,也許不一定和事實完全吻合,但相信相差無幾,可悲的女人,她在該堅持時沒有堅持,在該放棄時卻又不肯放棄。
她繼續喋喋不休地說:「還有,他不是自殺,他是被那個男人害死的,那個男人玩弄他又拋棄了他,他以為那是愛情,其實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本來就有輕微的憂鬱症,所以聽說那男人又有了新的情人後,他承受不了……傻孩子,他可以對我說啊,他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幫他的……我看著他長大,又看著他死亡,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我救了那麼多人,卻救不了他……」
後麵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失聲痛哭,我冷眼旁觀,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可憐,但同樣的,她也很可恨。
「我同情妳的遭遇,但這不是妳可以殺人的理由。」
「殺人?什麼殺人?我隻是因為蘇歡的忌日到了,這段日子精神不穩定,才會一時想不開給你下藥,你又沒事,為什麼要咄咄逼人……」
如果她不是女人,我已經揮拳頭了,冷冷道:「我打聽過了,妳是五年前進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