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張玄一聲大喝,方正被他鎮住了,沒再反抗,乖乖隨著他走,就在這時,對麵吹來冷風,一個人影出現在我們麵前,正是蘇歡。

張玄拿出道符就要拋,我急忙拉住他。

蘇歡沒看我們,目光注視著方正,慢慢走過來。

隨著他的走近,他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方正竟然看到了他,凝視半晌,恍惚叫道:「你……蘇歡?」

「是啊,是我,我來找你了。」

「你不是……」

「是啊,所以我一直等著你出現,等了好久。」

蘇歡微笑著說,我轉頭看方正,方正的表情很微妙,有驚訝有疑惑有欣喜,唯獨沒有恐懼,說:「是啊,是好久,我都老了,你卻一點都沒變。」

「沒變,從那天你給我打了電話後,我的時間就停止了。」

方正的神情若有所動,眼神飄向遠處,像是想起了什麼,說:「抱歉,我沒想到會是那樣……」

「沒事,我不在意,你看我們不是又見麵了嗎?」

兩人都笑了,對話溫和平靜又充滿了欣慰,那些我們曾經設想過的怨懟指責完全沒出現,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因為自從我遇到蘇歡,他身上就沒有怨恨的氣息。

「怎麼辦?」張玄在旁邊小聲問我,「我捉了這麼多年鬼,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麵。」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所以示意他稍安勿躁。

蘇歡伸出手來,我看到了他手中的粉紅色符囊,正是張玄給我的那個。

方正的手和他握到了一起,張玄看著,嘟囔道:「我不喜歡不喜歡錢的人,因為他們的想法都特別複雜,他不是氣憤被甩自殺的嘛,為什麼不恨方正啊?」

也許有過恨吧,我想,但愛情這種事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或許恨的另一麵是滿滿的愛啊。

「方先生,方先生!」

叫聲打斷了短暫的溫馨,一名護士從醫療室裏跑出來,表情驚慌,方正鬆開蘇歡的手,迎上前去,問:「她怎麼樣了?孩子呢?」

「患者沒事,但胎兒……」護士稍微一頓,「是死胎,要引產,需要您簽字……」

「怎麼會這樣?都七個多月了,昨天檢查不是還好好的?」

「這個很難說,孕婦有大量酗酒和抽煙的習慣,再加上劇烈運動,這些因素都會刺激胎兒出現狀況……」

「該死的女人!」

方正罵道,推開護士就要往醫療室跑,蘇歡突然搶上前,伸手按在方正的額上,方正晃了晃,向前撲倒。

護士看不到蘇歡,還以為方正是激動導致昏厥了,急忙扶住他,張玄揚起道符甩向蘇歡,我下意識地衝過去,把道符打落了。

「董事長!」

張玄不滿地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但直覺告訴我蘇歡不會傷害方正。

護士看到飄到地上的道符,更迷惑了,我讓張玄扶方正去旁邊的長椅上,指著他對護士說:「這位先生懂一些玄學,他這是在幫忙。」

「喔……」

看護士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我的話,我又說:「你們先去準備,我叫醒方先生讓他簽字。」

「好,那你們快點。」

護士跑走了,張玄把方正往椅子上一丟,埋怨道:「董事長你又搞什麼?」

蘇歡繞過道符想過去,被張玄擋住,他沒堅持,轉頭看向我。

我覺得他有話要對我說,而他的氣場也很平和,便對張玄揮揮手,讓他撤開。

張玄一臉的不情願,不過還是退到我身旁,蘇歡看著我們,發出輕歎。

「如果我和他像你們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