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從陰影中走出來幾步跨上山頂,他臉色冷沉,黑漆漆的眼眸中全是寒冰。手裏拎的桃木劍金光猶存,手起手落間將法壇劈碎:“一個鬼怪邪神也敢自稱仙子!”
少女愣怔一會,突然露出熟悉的嬌羞,跺腳道:“公子怎能如此說奴家。”
賀謹:“……”*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衛世鳴悶笑,賀謹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前者立刻自覺收斂笑容恢複一本正經的樣子。
賀謹持起桃木劍,冷聲道:“你本可以投胎成人,現如今卻待在人世間為禍蒼生,其心狠毒,可誅!”
“公子說笑了。”少女看了眼剛剛被金光震暈中年男人,冷笑道:“真計較起來,你們活人有的比鬼還不如呢。”
她站在古樹下,被枝椏投射下來的月光所侵染,神色都變得冷漠起來:“奴家平生最恨的便是道士,披著人皮做鬼事,害奴家如此,百年來孤寂難忍這恨意便越發多,奴家如何不怨?如何不怒?”
賀謹淡漠道:“人在做天在看,即使陽間不報陰間也在算賬。你可憐被你害的人難道不可憐嗎?”
少女笑嘻嘻:“可是奴家沒有害人,這都是你們活人自相殘殺,與奴家無關。”
賀謹見她冥頑不靈,也放棄繼續拉扯下去,直接祭出桃木劍掐訣念咒:“……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賀謹直接念出殺鬼咒,一時間桃木劍金光更勝,仿若一柄真正的冷兵器發出短暫嗡鳴聲,揮舞間破開陰氣猛地斬向少女。少女閃身離開,正紅色嫁衣在黑夜中仿若蝴蝶蹁躚,輕飄飄的留下一串殘影,再次站住時手指暴長十幾厘米黝黑尖銳沒有停歇的翻身劃向賀謹脖頸。
桃木劍與指甲碰撞擦出火花,一觸即分,隨即再次戰到一起,招招要命。
兩個人打的火熱,衛世鳴就在一旁撿漏——他先將昏迷的中年男子用勾魂鏈收起來,又看了看滿樹殘骸孤魂,最後無奈的歎口氣,他不會超度咒,這事還是等賀謹來吧。
衛世鳴沒有接觸過道教,對於超度符紙規矩等一無所知,頂多會點酆都心印閻王印等來自地府的鬼道修煉,還都是調兵遣將用來打架的……改天要向對方討教幾招才行,這可都是功德點啊。
好幾天沒有抓鬼導致自己壽命岌岌可危的鬼差大人,都要紅眼了。
砰的一聲巨響頓時拉回衛世鳴的注意力,他轉頭就見賀謹手握桃木劍刺穿少女肩胛一舉將對方釘在古樹上,手中符紙沒有停頓的直接貼在額頭上,口中就要念咒。
“等等等等等……”衛世鳴緊趕慢趕的喊出聲,看對方這樣子竟然是沒有留活路。
賀謹冷眼掃視:“舍不得?”
“沒有沒有。”衛世鳴揮揮手:“我們得問清楚這施工地點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忘記你還接受委任了?”
賀謹頓住幾秒,抬手將符紙揭掉,露出少女慘白的臉色。桃木劍對於邪神鬼祟本來就是天生相克的東西,被抽幾下都會元氣大傷,更可況桃木劍還深陷傷口中,少女現在沒灰飛煙滅也是她的本事。
賀謹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冷聲道:“施工地點可是你在作祟?”
“公子說笑了,奴家說過奴家從未傷害過人。”少女臉色慘白如紙,連正紅嫁衣都暗淡不少:“是他們自己搗鬼罷了。”
衛世鳴從賀謹身後冒出腦袋:“都到這份上了,就別賣關子了,有話姑娘不如直說。”
少女明顯對衛世鳴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