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大的不過七個月,最小的還沒有手臂長,被製作成幹屍用金箔包裹,裸露出來的僅有骨骼也是黑漆漆的,不然想像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折磨才變成如此暴戾怨氣的嬰屍。
他們拖拽著自己的身體像是怪物一樣爬行著靠近他們,發出尖銳的啼哭聲,十幾個嬰屍一起啼哭就好像被拿喇叭放大了十幾倍一樣,刺得人腦子生疼。
衛世鳴輕吸了口氣:“真吵。”
賀謹也冷聲道:“吵!”
說著兩個人同時動作,一個用鎖魂鏈將所有所有嬰屍摜到牆上,一個用桃木劍緊隨其後,金光閃閃的劍光砸在牆上毫無變化,嬰屍卻碎成了骨骼塊散落一地。
成團的黑霧從嬰屍上升騰起來扭曲著尖叫,像是被激怒一樣身上的陰氣開始暴漲,檔案室的燈劈裏啪啦的閃了會還是沒堅持住滅了,房間再次變成黑乎乎的樣子,寂靜無聲中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地挑戰著人的神經。
衛世鳴與賀謹背靠背站在一起,賀謹捏了符紙點燃,瞬間亮起的光芒足以讓他們看清房間的情況————所有黑暗的角落裏都蟄伏著一隻貪婪暴戾的厲鬼,他們不斷的在天花板上在牆壁上攀爬,窸窸窣窣的留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腳印,然後伺機偷襲,想讓他們付出代價。
衛世鳴的鎖魂鏈幾乎被他掄成一個圓圈,偶爾砸向牆麵卻都被厲鬼躲開,然後剩下的厲鬼就會借機撲上來。衛世鳴化鏈為鞭,將他們全都抽飛,然後轉為鎖魂鏈,能抓幾個抓幾個。
黑暗中人的感知更為明顯,衛世鳴察覺到有什麼抓住自己腳腕,猛地一跺腳趁機將其此踩在腳下,然後由勾魂鏈鎖住對方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小團。有厲鬼趁此機會撲過來張開獠牙想咬住衛世鳴的脖頸,被衛世鳴頭也不抬反手一巴掌抽走。然後又一巴掌抽走另一個不死心的。
衛世鳴便打邊驚訝:“不對啊,這鬼為什麼越抓越多?”
賀謹冷聲道:“有人在施法招鬼。”
話音剛落,他們周圍頓時浮起一圈金光,衛世鳴定睛一看是一圈符紙,賀謹在他背後極為迅速的念咒,然後這圈符紙便擴大了一個圈,照的滿室金光,將一直陰霾的黑霧驅逐到角落裏。
牆上依舊掛滿了無數的厲鬼,他們渾身黑漆漆的幾乎能與黑霧融為一體,雙手雙腳都貼在牆壁上,腦袋卻擰到一種非人的角度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們,見自己暴露在金光下也不害怕,發出古怪的聲音撲過來。
衛世鳴一揮手就是一串,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魂鏈上的一串厲鬼,笑了:“恩,我喜歡。”
賀謹:“……”
賀謹執起桃木劍念咒,猛地一劍劈開麵前的厲鬼,另一隻手稍稍掐算,突然往壇子的方向砍了一刀,十幾個壇子頓時劈裏啪啦全碎了,流淌出一股充滿惡臭的血腥味道,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血液衝了出來,隱約可見是一個小人形狀的東西,不過拇指大小。
賀謹毫不猶豫連砍數刀,就見那東西身上頓時爆發出更為濃鬱的惡臭味道,整個屋內的鬼全都慘叫起來,像是他們也在遭受砍傷,甚至從屋頂上掉下來控製不住痙攣,然後躺在地上化成一團黑乎乎的液體混雜在一起。
“臥槽!”衛世鳴被熏的猝不及防,連連後退險些出了符紙圈子:“這他媽都是什麼??”
“邪術,不要多聞。”賀謹隨著他的步伐往後退,眉頭緊皺著,顯然也不太喜歡這味道。
越來越多的黑色液體混雜在一起,頓時升騰起難以言說的味道,躺在黑色液體中小人突然直立起來,剛剛的砍傷讓它身上殘破不堪,但是腦袋上的花紋卻絲毫沒有變化,像是真正的小人一樣有鼻子有眼睛,還有黑色畫出來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