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搖了搖頭,這才當著書畫的麵打開了盒子。

一打開,二人頓覺得眼前一亮。

赤金鑲寶耳墜,頂端一顆品相極佳的紅寶石,下銜一隻展翅欲飛的鏤金蝴蝶,蝶翼上小小一排細珠,襯得那不足一寸的小物流光溢彩,十分靈動。

無論是品相還是做工都是當下一流的。

這份禮,未免太貴重了。

“那小太監可有說為何送禮?”書畫平常跟著雲淺,見過的好東西雖然不少,可這隻小巧奢華的耳墜一看就非凡物。

一盆羊肉,怎可能換回這東西。

“喬遷之喜。”

雲淺很無奈的重複了小太監的話。

果然,書畫聽了也覺得荒唐,從府上搬來莊子,談何喬遷?

“那如何是好?”

書畫詫異之後,問向雲淺。

“收著吧。”

“或許這對於他們還說,已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雲淺將盒子蓋上遞給了書畫,雖然就一盆羊肉,這份禮過於貴重,但是既然給她了,她收下便是,扭扭捏捏要拿不拿的,才更顯得做作。

書畫點點頭,小心翼翼將盒子拿回房間,放回了雲淺那兩箱珠寶之內,便伺候雲淺用早食。

莊子裏不比府上,要去給祖母,母親請安,用過了早食,雲淺就覺得閑的慌,一閑下來,就想起剛才賞景的時候,覺得這莊子前有些冬季的蕭條。

隻是如今在莊子裏,也比不了府上那些多姿多樣的盆栽,如要從山下往上運,又怕這番動靜驚了旁人,取笑她住進了山裏,也不消停。

雲淺想了想,還是叫來了幾位丫頭,準備去山裏尋幾顆現成的常青樹立在門前,再弄幾樣綠色的盆栽,冬季裏除了紅枝當頭的臘梅,沒了別的花兒,隻能多放一些綠色的景致,不至於一眼瞧去全是光禿禿的枯枝。

書畫本想阻止雲淺上山,山路濕滑又陡峭,當心遇到危險,可看到雲淺那副興奮的勁頭話到嘴邊也沒能說出口,隻得跑去房裏,將四夫人做的那件白色狐狸毛鬥篷拿出來披在了雲淺身上,一路不停的嘮叨:“小姐,小心點。”

往日靜月跟著雲淺身邊時,從來都是吵吵鬧鬧的,不像書畫這般死心眼,一雙眼睛全神貫注的盯在她身上,除了這句小心點,哪還有時間想別的話來討好她。

山裏本就冷清,包括雲淺在內一行四人,三個丫頭除了書畫,其餘的都沒吭聲,便越發的顯得冷清,秋燕是因為與她不熟悉,找不到話題,而靜月估計是因為這幾日自己對她的態度,讓她消沉了下去。

細細一想,自從重生後,自己對她確實突然冷淡了許多,很多事都讓書畫替了她的份,這麼做的原因也隻有自己一人知道,這時候的靜月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其中的原由。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委屈了她。

雲淺回頭看了一眼走在最後,興致不高的靜月說道:“靜月,難得放鬆一回,講一些趣事聽聽?”雲淺一是想書畫不要過於緊張自己,二是在路上有個人不停的說著話,氣氛熱鬧些。

靜月講的趣事,大多是從他處聽來的真人真事,再加以自己的看法,或褒或貶,又或是嘲諷,都圖了一個樂字。

之前的自己不明白人生的冷暖和未知的跌宕起伏,難免會對話題中的一些人不理解,甚至鄙視,當時的她可謂是傲慢的性子,天真無知。

斷然不知人活一世,說不定自己突然那天就成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