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尼特幾乎是一瞬間聽到樓上爆發出來的吵鬧。

瑞德帶著一臉疑惑的斯特蘭奇醫生回來,斯特蘭奇醫生在看清情況的一瞬間,臉色就從不耐變得嚴肅,他幾乎粗魯的推開了布魯斯,擠到最近的距離,動作熟練的檢查脈搏瞳孔甚至毫不在意血跡弄髒衣服的趴下來傾聽。

布魯斯從旁邊站起來,他抬起頭看了看二樓陽台上擠滿的客人,抿緊了嘴。安托尼特抬頭看到了,於是她對他說“去處理你的事情。”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布魯斯作為主人必須出麵去安撫賓客。

布魯斯沒有遲疑,他後退了兩步最後看了一眼他們,然後轉身回到莊園裏。

戈登警長也在這次的宴會上,他擠過人群來到現場,身邊還跟著登特檢察官,而這時斯特蘭奇醫生剛好完成了一通檢查,他搖了搖頭做了一個遺憾的表情“他的肺部被戳穿了了,我們幫不了他。”

“謝謝你,醫生。”戈登警長也蹲下來,他推了推眼鏡,苦著臉看著這出突如其來的慘劇“知道他遭受了什麼嗎?”

“我是醫生,但不是法醫,警官先生。”斯特蘭奇醫生傲慢的白了他一眼,但還是顯示出了自己的專業水平“根據出血量,這個倒黴的家夥遭受了很多痛苦,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流了很多血,我猜折磨他的人給他打了腎上腺素,讓他失血更快了。肺部穿孔顯而易見,多處外傷但是避開了要害,要麼這人具有專業醫學知識要麼是專業殺手……隻能看出這些,內傷以及藥理需要實驗室分析,我不是神。”

“已經夠了,謝謝你的配合。”戈登覺得自己不能要求更多了,他點了點頭放人離開。

安托尼特正趴在那裏檢查掛在屍體身上的小刀。她用戈登遞過來的紙巾撚起一柄,這是一把精細的小刀,刀柄上刻著花紋,安托尼特仔細的辨認著看起來像是一個貓頭鷹。

“你認識這個花紋嗎?”安托尼特拿著刀尖,將上麵的花紋遞到戈登和登特眼前的時候戈登的臉色變的很差,但是他沒解釋,反而是扶了扶眼鏡轉移了話題“我已經叫了警力。”

今晚已經足夠混亂了而接下來隻會更混亂,所以他決定事情按照標準流程一步一步來

“他們會來取證檢查周邊情況。我覺得你先回到裏麵去,之後我們在警局再討論。”

“好的。”安托尼特被拉起來,幾乎是被推著走回去,她的主要注意力還在手上的東西上。所以當她的眼前因為閃光而發白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聚光燈前。

這是一場彙聚了各界精英的宴會,當然少不了記者。而記者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在這種時刻顯示出了其超強的專業度和興奮。

一時間幾個話筒同時推擠到安托尼特麵前,問題層出不窮——

“斯塔克小姐是嗎。聽說您是一名FBI……”

“斯塔克小姐,請問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嗎?”

“這是一樁案子嗎……”

“您和您兄長這個宴會幾乎沒有交流,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這些千奇百怪的問題在安托尼特的耳朵裏化為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她沒能聽清其中任何一句。實際上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睜大了眼睛在鏡頭前就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在無數閃光燈下眼前一片爆白。

好像回到了那一年聖誕,下著雪,她把臉埋在那條媽媽織給她的暖和圍巾裏,盡量無視那些試圖塞到她鼻子下的話筒,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