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見了拷在手腕上的鎖。

電子鎖。

要麼解開密碼,要麼拿鋸子鋸掉。

阮玉自認為, 自己平時是沒什麼價值的。那麼綁架他和宋萍的目的隻有一個了。

因為陳督。

又是他。這日子,有完沒完。

也不知道他的狗怎麼樣了……他暈過去的最後一秒看見了狗崽兒衝了過去,但是之後的事他也不敢去想,

就怕是他想的那樣。阮玉的腦子有點亂。

宋萍還是沒醒。

阮玉湊過去一看,發現老太太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呼吸微弱,氣息奄奄。滿頭都是冷汗,時不時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老太太有心髒病,去年才做了手術,一向按時吃藥。平日裏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但是如果是犯了病的話,那就糟糕了。

阮玉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有人嗎?”阮玉喊了一聲。

然後這裏出現了一層又一層的回音。

再第三聲落下後,頭頂的天窗開了。

有個光腦袋的男人探出了頭,不耐煩地說著:“喊什麼,叫魂啊?”

阮玉仰起了頭,語速極快地說著:“她心髒病犯了。再不送她去醫院可能會死。”

光頭男皺著眉,道:“管我們什麼事。我們隻負責把她抓過來,又不管她死活。”

阮玉咽下了一口煩悶之氣,道:“她是陳督的親奶奶,不管你們是要錢還是其他什麼,她死了對你們沒好處。”

“如果你們要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先把她送走。”阮玉繼續說。

光頭的男人沒理會他,把天窗關上了。阮玉無計可施,坐在宋萍的身邊,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在,隔了一會兒,天窗又打開了。

一個梯子架了下來。兩個人壓著阮玉上了樓。他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裏像是個什麼倉庫。

他被帶進了小屋裏,一左一右兩個人把他摁在了椅子上,快速的係好了繩索。

再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從門邊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人他認識。李光宇。

他父親的大學同學,畢業後跟著父親進了阮家的企業。最後當上了阮氏的高管。

兩家人一向親密,阮玉父母死後,李光宇在葬禮上也哭的極其的傷心。

在他的印象裏,這一向是個和藹的伯伯。

阮玉咬住了下唇。看著李光宇在他對麵坐下。

“我本來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李光宇像是老了十歲,“可是誰讓陳督不放過我呢,我本來隻想綁架宋萍的,可是誰讓你和她在一起呢。”

他感歎似的說著:“你可是阮正唯一的孩子啊。我不想傷害你的。但是我沒想到,都離婚了,你居然會和陳督的奶奶在一起。”

阮玉沒有問為什麼要綁架宋萍。

他被捆在這椅子上,繩子勒的有點緊,也有些疼,阮玉說:“宋萍身體不好,心髒病好像發作了,你先送她走。我留下來當人質。”

氣氛一時之間凝固了起來,李光宇沒有說話。他其實並不想鬧出人命,但是在選擇綁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走上了絕路,這種拿命去賭的事,李光宇自然是想做到盡善盡美。

他身邊的李秀替他做出了決定:“抱歉,小少爺。恐怕隻有你一個人不夠。”

阮玉的視線轉向了他。

對麵人自顧自的介紹了起來:“李秀。我是他的私生子。”

阮玉其實知道李秀的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他在陳督心裏沒什麼分量,用來威脅他恐怕不太好使。

他說的是事實。這一點,阮玉自己也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