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左上方的係統時間。
傅勳:這個時間?你們是完事了?
阮玉:……
阮玉:沒,我直接吃藥了。
傅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慘哈哈哈哈你也沒有性生活嗎?!
阮玉:……也?
傅勳:……
傅勳膝蓋突然中了一槍。可惡啊,他又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再說了自從切了腺體後發倩期就跟他沒半毛錢關係了,他平時自己擼擼就夠了,要什麼夜生活!當初他就是發倩期嗑藥磕到心態崩了才腦子一抽找人結了婚的!
傅勳:再見\/微笑,我睡了。886,既然你打了藥,那我就不批假了。
阮玉還想跟傅勳說什麼,結果房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他嚇了一跳,做賊心虛一樣把手機屏幕給關上了。
“進來吧。”阮玉說。
然後陳督就拿著一杯熱牛奶進來了。
牛奶杯子被放到了他的書桌上。
這倒不是陳督覺得喝牛奶具有什麼神奇功效,隻是熱一點的東西喝了助眠。再加上阮玉好像挺喜歡喝的。
他外婆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大約是遺傳了這一點,沒有亞洲人普遍的乳糖不耐症,打小就喜歡喝奶。還要喝純的。
陳督看著他把牛奶一飲而盡,沒忍住多嘮叨了一句:“喝完早點睡。”
阮玉還懷著孕呢,容易困,要是睡的晚了點,第二天很難起來。
陳督之前還發消息,試圖讓傅勳調整一下他們長風的上下班時間,比如朝九晚四什麼的,就是傅勳沒有理他。要不是發消息的時候沒紅色感歎號,陳督都要懷疑自己被拉黑了。
慘。
阮玉應了一聲“嗯”。
結果等陳督都在書房裏看了一個PPT了,出來的時候發現阮玉屋子裏燈還亮著。
他敲了敲門,卻沒人應。
陳督叫喚了兩聲:“阮玉?睡了嗎?”
也許是睡著了沒關燈。他這麼想著,然後推門而入。
他看見阮玉躺在床上,被子鼓起了一團。還用被子擋住了大半張臉。
阮玉的臥室是他自己裝修的,左邊一排哆啦A夢,右邊一排變形金剛,各種遊戲的宣傳海報用相框裝了起來擺了一麵牆,書桌上還有一個圖靈的小雕像。
就像個兒童房一樣,
他還沒睡。
露出來的眼睛還正望著門。水汪汪的。
陳督走上前,把一邊的空了的玻璃杯捎上了。
“早點睡。”
“……”
“睡覺前不要玩手機,不然又大半夜不睡,第二天沒精神。”
阮玉縮在被子裏,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陳督站在床邊,沒忍住,替他撩了一下快要掃到眉間的劉海。
然後他突然感覺這家庭生活還有點溫馨。要是一直到老就是這樣好了。
他還年紀輕輕,卻已經想到養老了。這看上去不像是個好兆頭。
“晚安。”他說。
陳督走到了門邊,正打算關燈呢,就聽到了阮玉叫了他一聲:“陳督。”
“怎麼了?”陳督轉過頭問他。
“你過來一下……可以嗎?”
阮玉這話說的有點遲疑。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陳督還是重新回到了阮玉床邊。
他本來以為阮玉是想和他談談心的。
結果阮玉從被子裏伸出了一隻手,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被握住的時候陳督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聽見阮玉說了這麼一句話:“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說完這句話,阮玉的臉徹底埋進了被子裏。
就是露出來的耳根子紅了一片,就像是往打發了的奶油上灑上了桃紅色的糖漿。
這個要求其實挺不合理的。
老夫老妻睡一起好像沒毛病,前夫前妻睡一張床上就像八點檔的連續劇。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說不清什麼關係。
這是我的人。現在跟我說想和我一起困覺。
陳督沒拒絕這個請求,就是躺阮玉旁邊的時候有點心情複雜。
他的心裏路程一直也挺複雜。
說放手讓人好好過吧,又小氣巴塞的舍不得;說放身邊養著吧,又怕阮玉想起之後怪他。
怪不要臉的。
雖然陳督一直給自己找的借口是阮玉失憶了不能沒人照顧他。但是事實上,阮玉回到十八又不是回到八歲,一個好好的人,有錢還能在現代都市餓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