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羅安細細打量了青年一會,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方董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我那個女兒,性子野得很,現在又不知道去哪兒亂逛了。”
“爸,你又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呢?”
唐錦錦從背後一把摟住父親的肩膀,撅著嘴嗔了一句,周圍幾人的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來自對麵沙發上青年的那一束最為熱切:“這位就是唐小姐?唐伯父,您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麼可愛的小棉襖,可要把我媽羨慕死了呢。”
幾人聞言,俱是笑,唐羅安的眼神越發欣賞:“錦錦,過來見過你方伯父和方伯母,你方伯父可是晉中礦業的佼佼者,你最喜歡的那枚鴿子蛋粉鑽,就是人家親自挑選送與你的。”
雖然沒有明確提及,可這般貴重的贈禮,瞎子也看得出來所欲為何。
家中有礦了不起麼?唐錦錦見慣了追求者的吹捧,輕輕哼了一聲:“爸,言醫生和幾位大師他們來了,我剛才過去招呼了一下。”
“哦,是張大師他們吧,你是該好好向人家道謝,那言醫生是……?”
唐錦錦麵頰染上幾分羞怯:“你忘啦?就是那個年輕的大夫,是華城醫院的名譽院長。”
唐羅安略一⑤
唐羅安搖頭苦笑道:“捕風捉影的事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不過還是要多謝方董,替我引薦了龍虎山的高人,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手段了得,否則錦錦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複呢。”
“那我就放心了。”方以正舒展眉頭,壓低了聲音正色道:“那龍虎山的張家確實道行高深,隻是內門嫡傳弟子輕易見不著,遇事往往求得一個外事行走弟子相助已是難得。這次引薦與你的張盤大師,我也曾有過一麵之緣,姑且一試,看來是錦錦命中有福啊。”
唐羅安笑了一笑,略感興味:“原來張盤大師乃是外事弟子,不知那內門嫡傳又何等厲害?”
“嗬嗬,你我在生意場上混飯吃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方以正說著,麵上帶了幾分高深莫測,他稍頓了頓,似在追憶一些模糊的細節,“從前我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前些年,礦上出了事,仿佛是挖出了什麼古怪東西,那時候生意還沒做到現在這麼大,我原先也沒太當一回事,結果怪事接踵不斷,釀出了好些事故,甚至有礦上工人精神失常,險些害了人命,我一聽說出了大事,廟裏長草慌了神,調查的人來了幾波,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我也隻能賠錢了事。”
唐羅安若有所思:“難道,是挖出了什麼不幹淨的玩意?”
方以正歎了口氣:“我當時也是這麼想,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總帶著那麼幾分邪祟,所以就命人把可疑的東西統統處理掉,其中有一個是塊巴掌大的菱形石頭,黑黢黢的,摸上去冰涼入骨,我是親眼瞧著底下人把它們燒了幹淨,誰知道……”
唐羅安不禁坐直身體,露出幾分嚴肅的神色:“怎樣?”
“嗬!當時都燒成灰了,我心想此事算了了,也著實平靜了幾天,誰知道,那黑石頭居然又出現在了原來的地方!好端端的,連一絲灼燒的痕跡都沒有!無論是埋了,丟了,都不管用。那些怪事又開始發生,甚至有個工人失蹤了。”方以正手上的酒杯拿起又放下,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一絲後怕。
唐羅安夾緊了眉頭:“報警了嗎?”
“當然報了。因為連續出了好些怪事,所以上麵一直派人在調查,沒查出個結果,那失
蹤的工人過了兩天竟然自己回來了,可是卻精神失常,滿口胡言亂語,說什麼他去陰曹地府走了一遭,逮著個人就說對方是地府的無常,要勾走他的魂兒,差點沒把人掐死。唉……”
“竟有這等咄咄怪事。”唐羅安喃喃,又問:“那後來可是托了龍虎山的大師解決的?”
方以正點了點頭,後怕的神情漸漸為推崇和敬仰取代,小抿一口酒,口吻再次平靜下來:“黑石頭的事輾轉傳了出去,我前後請了好幾位道上的風水大師,希望能解決此事,都沒見成效,最後幾經周折終於請動了龍虎山,來了數名張家弟子,為首的張欽天師正是內門嫡傳,頗有道行,對了,這次救了錦錦的張盤大師當時正在隨行之列。”
唐羅安問:“是如何解決的?”
“張欽天師勘驗過礦上風水又細細查了那黑石頭,果然是這石頭惹的禍,礦場原本沒什麼問題,偏叫這玩意見了光,將一些不幹不淨的東西都吸引了過來,於是幾位大師作法驅散了邪氣,又設法封住了那詭異的石頭,將之帶走,沒了源頭,怪事果然就平息下來,連那失了神誌的工人,不知怎麼也恢複了過來,大抵是張天師出手相救,可惜他失蹤那兩日究竟瞧見了什麼,卻是不得而知了。”
唐羅安皺了皺眉:“那石頭……?”
方以正搖頭道:“自然叫張欽天師帶走了,也不知他如何處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