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落空,又被駁了麵子的段明晨咬緊後槽牙,眉骨突出成刻薄的輪廓,眯起眼睛冷冷一哂:“走到哪兒都有大腿抱,還真是令人羨慕呢,畢竟某些人被掃地出門連族譜都上不了,隻能靠著向外人搖尾乞憐混口飯吃,才能維持生活這樣子。”
見偶像被自己瞧不上眼的敗家子嘲諷,方俊氣得當場就要炸:“你算哪根蔥——”
冷不丁肩膀被摁下,方俊的反擊被段回川當場截斷,正有幾分委屈,卻見後者慢條斯理從皮夾裏取出一張黑色的信用卡——
某種合金的材質打造而成,黑色基調的卡身上繪以暗金描成的花紋和字樣,薄如蟬翼,卻分量十足,在燈光下流動著一點幽秘的光,奢侈而低調地彰顯著其主人昂貴的身價。
“伯倫斯銀行的黑金卡!”拍賣行的經理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種限量發行的無限額透支卡,再望向段回川的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這可是絕對的大客戶!平時甚至於自己都沒資格單獨接待的那種!
方以正愣了一下,這種黑金卡連他都沒有,半玩笑半認真道:“還以為能輕鬆地賣個人情給段老板,看來真是失策了。”
“現在我有資格參加拍賣會了嗎?”單薄的卡片在段回川指尖靈巧地翻轉一圈,重新放回皮夾。
這是言亦君塞給他零花用的,出於某種大男子主義腐朽思想作祟,他不願意花老婆的錢,寧可一直放在角落裏落灰,沒想到還是派上了用場。
段回川暗自搖頭,萬惡的資本家!
如果使用這張卡,言亦君馬上就知道自己正在提亞酒店裏,那還有什麼驚喜可言嘛!
“當然!二樓有專門為您準備的貴賓間,請跟我來!”經理沒有再理會其餘人,引著這位神秘的大客戶往上走。
留下滿臉不可置信的段明晨,在周圍飽含嘲弄的竊笑聲中尷尬成一具蒼白僵硬的石雕。
他陰沉著臉,基於目前在段家岌岌可危的處境,他半點也不願意被段回川比下去——雖然他從來就沒有被後者正眼瞧過。
段明晨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抬腳就要往二樓貴賓席走,不料竟被一旁的保安伸手攔下:“抱歉,先生,上麵沒有您的席位。”
段明晨頓時暴跳如雷:“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攔我?!”
對於這種仗著家世無理取鬧的客人,可見得多了,保安麵無表情地回視,禮貌而疏離地道:“您知道的,我們拍賣會向來重視秩序,根據您的邀請函,您的席位在一樓,如果您拒不配合,鬧大了,您的臉麵也不好看。”
“……”段明晨攥緊的拳頭彈出一根食指重重點了點對方鼻尖,終究沒有多言,轉身走了。
經理極有眼色地為段回川一行人安排了相鄰的包間,招呼侍從擺上茶水點心便恭敬地退出去。
拍賣台上,主持人仍在激情洋溢地繼續展示拍品。
方俊見段回川百無聊賴直打哈欠,湊過去問:“段大師,這次的拍品可有入眼的?你看現在拍的這個,帝王綠玉觀音浮雕,成色如何?值得拍嗎?”
段回川撩起眼皮往下投去不鹹不淡地一瞥,在主持人唾沫橫飛的吹噓下,這塊觀音雕價格已經競價到了一百多萬,他摸了摸下巴道:“成色還算可以,晶潤透亮,內部難得還保留著一絲靈氣。”
“真的啊?”方俊眼前一亮,在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唐氏珠寶老總唐羅安,二話不說就要舉起牌子拍。
卻聽段回川頓了一下,複又補充:“不過那靈氣陰煞得很,仿佛是從墓穴裏藏久了滋蘊出的陰靈氣,貼身佩戴的話,容易招鬼。”
“……”唐羅安舉牌的動作一頓,又訕訕地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