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毫都顯得韻味深厚。

赤司看見那幅字, 略微沉吟, 不知道這會兒該說什麼好了。

隻頷首:“嗯。”

他還不能誇不錯。

隻能應和一聲。

真央在這種事情上洞察力和球場的跡部是一個等級的,當下就暫時放下毛筆,側眸看著赤司——確保認真說話時雙方都有眼神對視交流,這是她的習慣。

跡部家的人從沒學過回避為何物。

“反應有點奇怪。”

竟然也不是問赤司是不是覺得這幅字寫得不好,真央反倒是說出了這樣的評價。

她盯著赤司的臉看了兩秒,微微睜大眼,有些驚訝的樣子,“莫非,這是征君寫的嗎?”

被問到點上,就沒有掩飾什麼的必要了。

赤司點頭:“是。”

語氣有點無奈。

他都不知道這些以前不怎麼出現的情緒是怎麼越來越多的。

真央輕輕地驚呼了聲:“什麼嘛,我還來這裏應獎品的話簡直是自取其辱……”

“我的不參與比賽。”

赤司立即解釋。

那是書畫社過來找他要的。

作為學生會副會長,赤司以讚助的名頭送出去的。

……嗯?

莫非真央不太高興了?

赤司想起真央上次因為自己沒有告訴他升任籃球部隊長的事,似乎是有點在意情緒的。

趕在真央再次開口之前,赤司率先解釋道:“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字,書畫社臨時找我要了一張,忘記告訴你了,抱歉。”

“……噗。”

真央真的是沒忍住,才笑出來的。

看著赤司在她的笑容下有些疑惑,真央清了下嗓子,軟軟地道:“我可沒有欺負你哦,征君。”

突然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解釋,仿佛是她已經把征君欺負得不行了,所以征君才會這麼緊張。

“……”

赤司啞然了一瞬,倒沒有露出窘迫的情緒,相反自嘲地一笑之下,很有些如沐春風的感覺,“是我想多了。”

真央彎眼,再次拿起筆把字先寫了。

若說比起赤司那份確實稍有遜色,二者雖然是不同的風格,仔細看來還是能夠較出高下。

但在一眾參賽作品間,真央這份就足以力壓群雄了。

赤司看著真央的字,忍不住讚歎:“行雲流水,頗有大正之風。”

真央吹了吹未幹的字跡,將名字和對應的號碼牌確定好,注意到登記的女生多看了自己兩眼,真央不動聲色地讓開了點——果然,對方的真實意圖是自己身後的赤司。

她的小動作別人可能注意不到,一直關注她的赤司絕對不可能沒發現。

當下那股沒辦法的情緒又跟著翻湧上來,赤司輕輕地喊了她一聲:“真央,接下來去什麼地方。”

投過來的視線驀地消失了。

真央還沒想好,拿著東西往外走,搖了搖頭,沒忘記將先前的話題再度提起——要不是怕方才耽擱時間,其實真央早就想說了。

“征君,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氣?”真央語氣鄭重地問赤司,一時之間赤司不得不承認連他都無法分辨真央到底是在認真發問還是隻是開玩笑。

“上次也是這樣。”真央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來,大有要細細數來的架勢,“你好像總是很簡單地就會認為我要生氣了。”

“不是認為你要生氣。”赤司難得有些苦手,隻好實話實說,反正麵對真央,特別時期之外確實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我是怕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