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站定在他眼前,所說的話都像是在深夜中流淌過花草的清澈溪流,沉靜,安寧,且美好,“我想要誇獎你,還想要給你我認為合適的獎勵。”
赤司於是想起來了。
在上次真央得知他勝任隊長後,他們之間的那番對話。
真央說,即便他習慣了這些,她也還是會誇獎他的。
她做到了。
而且赤司認出來,這是和她上次送給自己糖果,卻被赤司認作是獎勵的、同款的糖果。
那隻是赤司隨口說出的話。
真央卻認真地回應了,說,“應該要給一整盒糖果才夠”。
這次他贏了全國大賽,真央就送了他一整盒糖。
赤司沒有立即給出回應,所有的思緒在他腦袋裏如同分支彙入大海的河流,不停歇地串流、奔騰,他在短暫的時間內,都隻是垂眸看著手中的糖果。
“真央。”
少年的聲音帶了些啞意。
“嗯?”
真央跟著抬頭,然後就被抱住了。
他們之間確實熟悉了很多,但在肢體上還沒有足夠的接觸,不如說是基本沒有。
赤司很守規矩,真央也從不會主動去做有關這方麵的主動進展。仔細想想,兩人上一次的親密接觸還是赤司將手放在真央腦袋上的行為——那次之後就真的是沒有了。
手都很少牽,更別說是擁抱了。
可赤司還分明沒有一觸即走的意思,真央甚至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隔著幾層布料略顯急促地傳來。
真央真被這招打蒙了。
她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就這麼僵硬地被赤司抱在懷裏。
“……謝謝。”赤司終於開口說話,兩人之間的距離為史上最近,伴隨說話呼出的熱流毫無例外流躥在兩人互相接觸的地帶,讓真央止不住得身體抖動了一下。
赤司沒料到她的反應,一怔,繼而輕輕地笑出了聲。
真央甚至感覺到了他胸腔的震動,當即不高興了,要掙開他的懷抱,手指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落腳點——搭在赤司的手臂上想要將他推開。
赤司沒有為難,跟隨她的力道退開了。
“你!”真央氣鼓鼓的,眼睛睜得比平時大了些,將映上來的光盡數收入,比正午的海麵更顯綺麗,“笑、笑什麼的!”
她就是很少生氣。
因為很少有能惹到她生氣的。
何況這狀況其實不太算是正兒八經的生氣,說是惱羞成怒更為準確。
“因為我太高興了。”赤司卻如此回答她。
毫不迂回,沒有掩飾。
幹脆利落且直白無比。
真央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句話中帶著仿佛慶幸著什麼的歎息,讓她完全無法簡單地聽做是暫做借口的擋箭牌。
征君真的……很高興。
就因為一盒糖果嗎?
真央麵對著他,所以能將赤司臉上所有的神情變化分毫不落看清,那份喜悅是她不能明白的。
可她突然想:不該就那麼推開征君的。
斟酌片刻,真央抬起一隻手:“那……抱抱?”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麼前言不搭後語、省略中間成分的話語,說出來的效果就像是小孩子似的。
赤司從善如流地抱了過來。
力道比方才還輕,嗬護著什麼易碎品的珍重讓原本以為有了心理準備的真央,再次陷入了無二致的緊張之中。
迫使她隻能選擇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真央不想讓赤司輕易發覺她的緊張。
“真的,這麼高興嗎?”真央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