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北兩三句客套話將她打發後,再打眼看去,那個穿得一身喜氣,像個小姑娘似的人已經沒了。

離開了哄鬧的地方之後,溫禪張口便罰了阿福兩個月以來所得所有銀子,這對於愛財的阿福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他耷拉著腦袋跟在溫禪身後。

但到底是少年心性,不過消沉了片刻,他就將心頭的煩悶拋卻,忘懷的投入玉扶街的熱鬧繁華之中。

街道上熙熙攘攘,耳邊盡是歡聲笑語,走了一段路後,溫禪心中的波濤也被柔和的撫平,化為一片平靜。

他向來喜歡熱鬧的場合,或觥籌交錯,或嬉笑打鬧,溫禪隻要置身其中,哪怕是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讓他感到異常舒服,所以前世當上皇帝後,他親自操辦了一場盛大的狩獵會,召集了京城內有身份的官員和世家子弟。

雖然那一場狩獵會最後以遇刺草草收尾,他自己也收到了頗多怨言……

“小姑娘,來看看麵具吧。”路邊傳來叫賣聲,將溫禪的神識拉回現實,他停住腳步朝攤子看去,隻見一方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麵具,一旁的架子上,也掛得密密麻麻,小販拿起一個素白底麵,紅色花紋的蝴蝶麵具道,“這個好看,襯姑娘膚色。”

阿福尖聲道,“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家公子哪有半點像姑娘?”

他的話把小販嚇了一跳,又仔細瞧了瞧溫禪,忙改口,“喲,是我眼拙,把這樣俊的公子認作了姑娘,對不住對不住!”心中卻道,你家公子哪點不像個姑娘?

溫禪抬眸看他一眼,右手從手暖中伸出,接下那副麵具,觸手有些冰涼,上麵的花紋也並不精致,隻是大致看上去好看罷了,他又將麵具放下,轉眼看向一旁掛著的凶獸麵具。

小販察言觀色,立即從架子上取下麵具,賣力的推薦,最後溫禪大方的買了三個凶獸麵具,給琴棋書畫和阿福戴上。

本來就生得高大的琴棋書畫再戴上凶惡的麵具,街上過路的人瞧見後,都嚇得不敢靠近。

偏偏阿福還覺得有趣,齜牙咧嘴的嚇哭了一個小孩童。

四人威風凜凜,在人潮中暢通無阻,又行至一熱鬧處,溫禪依舊擠進去湊熱鬧。

人群中央擺了四個大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是滿滿的燈籠,發著盈盈亮光,人群最前方擺了四張桌子,桌上放著弓箭,溫禪擠進去時,正看見攤主站在桌子旁對眾人道,“……若是猜不出來,則一燈題一兩銀子,若是猜對了十燈題,則就獲得我頭上的這盞花燈。”

攤主的頭頂上掛著一盞蓮花燈,每一瓣都是不同的顏色,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絢麗的光,花燈的尾部垂著一條長長的黃色流蘇,一眼看去就被驚豔,不少人都對這盞花燈心動。

原規則是拿弓箭射燈籠,若是一箭落空,則要付一兩銀子,若是射中了燈籠,就要猜燈籠上的謎題,猜中了就會獲得一盞花燈,猜不中則也是要付一兩銀子。

猜中之後也可以不要花燈,繼續射燈籠,連續射中十盞並猜出謎底,就可以獲得那盞掛在半空中的蓮花燈,若是沒能猜出十題,則射出幾箭就要付幾兩銀子,規則其實跟方才玉扶樓的差不多,但是這邊的沒有那麼昂貴,也沒有漂亮的姑娘。

不少女子都想要那盞蓮花燈,鼓動自己的丈夫或是親人上前射箭,但是哪怕是一兩銀子對普通人家來說都不是小數目,自然不會有人輕易拿弓箭。

溫禪覺得那盞蓮花燈也挺好看的,於是對書畫道,“你去射箭,咱們把那盞蓮花燈拿下來。”

書畫應一聲,走出人群,拿起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