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旁邊的一本奏本,見她低下頭,他輕咳了一聲。董秀連忙抬起頭來,眼睛直視著他的臉部以上。
他將手上的奏本在她眼前晃了晃,董秀這才注意到原來他是一早就在看自己翻出來的奏本。
“朕讓你找著這個之後立刻拿過來,你怎麼放在鬆書殿就跑了?”他問道。他的這句話雖然是責問,卻語氣平淡,沒有責備的意思。
雖然如此,但董秀依然害怕萬分,怕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她連忙辨解道:“皇上恕罪,小人昨天找著奏本後,已經夜深,不敢打擾到皇上休息,這才自作主張放在了鬆書殿。”
回答的同時,想起了那奏本中的一個印章,想起了那皇權的威力,一時間她的雙手竟然抖擻起來,無法歇止。原來她董秀也是貪生怕死之人。
應耿天緊盯著她,她這樣害怕的反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前她幾次在他麵前犯下了驚駕之罪,那也是死罪難逃的,也不見她如此驚惶,這隻一夜之隔,怎麼就變化如此之大。
他壓下心中輕微的不快之感,奴才即是奴才,又豈能在奴才身上看到什麼高風亮節。她現在這樣才是奴才應有的反應不是麼。
他歎惜,過了一會,才說道:“朕沒怪罪於你,你平身吧!”
第二十八章:私差(五)
董秀聽話的站立起來,與他對視良久,心才慢慢的平複下來。不能再想了,她對自己暗道,隻會越想越害怕。
“聽著”應耿天說道:“一會出去後,你給自己準備幾套外出的衣服,然後兩個時辰後到我這兒來。”
董秀聽到他吩咐,不得其解的望著他。
他解釋道:“到時你同我一同到宮外去一趟。”
宮外?——董秀一聽,心中暗喜,她以為她這輩子都得老死在這宮牆之內,想不到還有出宮的一天。
沒敢追問,她連忙回道:“奴才遵命,這就去辦。”說完她就往外走去。
“慢著!”皇帝出聲,她又連忙停下來,轉回身望著他,等候他的吩咐……
應耿天拉了拉衣襟對她道:“朕要上早朝了,你吩咐外麵的奴才進來為朕更衣。”
“是皇上!”董秀行了行禮,轉身就往外走去。
剛步出皇上的寢宮,就有一個正當差的太監上前追究問她道:“小秀子,皇上可有意起梳洗?”作為伺服主子的奴才,有時要攥透主子的心意,多方打聽這是首要的。
董秀也明白這個道理,她禮貌的答道:“皇上正有此意,公公可以進去伺候了。”
“嗬!”小太監大喜,半個時辰前他進去時還被皇止給轟了出來,正擔憂要不要進去看看,小秀子這一出來正好解了他的困擾。
他連忙向董秀道謝,董秀忙罷罷手表示不用言謝,就加快了腳步出了外室。
當她正在頭痛到那兒去弄幾套外出的衣物時,手肘突然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見到來人鬆了口氣,“李公公!”她喊了一聲,正要變腰行禮。
李小英擺了擺手製止了她,示意她跟著他行走,她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了一個四處不見人影的無人死落,李小英這才停下來。追問她道:“皇上剛剛召見你是為何事啊?”
“回公公,皇上要奴才跟駕一道出宮去,但去辦什麼事奴才就不知道了。”
“哦,出宮。”李小英一聽,表情嚴肅,他在心中思量了半晌,似科打定了主意。
他對董秀說:“這樣,秀兒,你聽我說。”
董秀對著他點了點頭。
李小英繼續道:“之前你調過來殿前的時候,我們向上頭,稟報了說你已然病逝的,這樣安排是對一個宮女失蹤的最好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