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給我說一遍?”秦遠非得讓他吃點苦頭。
“這是冥冥之中的定數,你合該有此一劫,我是為了幫你!”文昌君求生欲很強地解釋道。
“喵——”
又慘叫了一聲。
“黑白花餓了。”秦遠嘴角揚起一抹邪笑,他緊緊抱著黑白花,防止它逃跑,然後去門外跟家仆要了一盤雞肝。
文昌君堅決抗拒,但秦遠將盤子裏的雞肝端到他麵前的時候,它立刻竄過去大口大口吃起來。吃飽後就坐直身體,跟之前一樣,舔一下爪子,然後把爪子按到嘴邊搓一搓。
文昌君氣得仰頭望天,不悅地問秦遠還有什麼問題沒有。天上一天人間十年,他不能偷跑下來太長時間,必須在眨眼的工夫就回去,不然會被發現的。
秦遠擺擺手,打發他可以走了。秦遠目送胖乎乎地黑白花跳躍出窗外,忍不住又笑了兩聲。
次日清晨,黑白花才跑回來了,見到秦遠就喵喵叫,蹭秦遠的腿,討要雞肝吃。
一看就知,文昌君已經不在裏麵了。
秦遠絕對不操心文昌君怎麼樣,他一個神仙,日子好著呢。他操心他的仙骨,到底調皮地跑到哪裏去了。
秦遠正發愁地歎氣,方喜來提醒秦遠是時候進宮了。
今天是小朝,幾名重要的大臣彙集兩儀殿,共同商議軍國大事。秦遠四處偷瞄,這會兒瞅什麼不管是人還是東西,都覺可能是自己成精的仙骨。
仙骨啊仙骨,你到底在哪裏呀!?
秦遠無限走神中……
“臣有本要奏!臣代禦史台所有禦史,參大理寺卿秦遠在朝內外掀起一陣不良之風,對上極盡諂媚奉承,對下小恩小惠收買人心,他令阿諛奉承、趨炎附勢之風遍布朝堂,此患不除,遺毒之甚,國之將亡!”
信任禦史大夫苗行秀突然出列,言詞鏗鏘地向李世民奏稟。
秦遠被點了名了,忽然回了神,他斜睨一眼苗行秀。此人四十上下,大腹便便,留著山羊胡,人雖胖卻有精神,說話中氣十足,陳詞時慷慨激昂,聽得人內心激蕩。
鑒於有上次梅子言的參奏作為前車之鑒,這一次苗行秀非常謹慎。首先列舉了秦遠初到任大理寺時,給下級送櫻桃,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其次又列舉了秦遠被李世民破格提拔快速升官一事。
且不提秦遠這次封侯,畢竟這一次秦遠的功勳確實卓著。
苗行秀要提的是秦遠封侯之前,特別是秦遠做大理寺卿之前的那幾次升遷。苗行秀點出秦遠在這幾次升官之前,都曾數次供奉果點恭維李世民,到處喊著一切為了吾皇開心,馬屁拍得十分了得。
“他數次巧言令色,隻為恭維陛下!”
“此事若換成別人,那些並不會說巧話的嘴拙的臣子們,陛下可會有心這樣快速地去破例提拔?若陛下說可以,臣可以立刻列舉出至少十名以上有同等功勞卻暫時未得升遷的官員名單。縱然秦寺卿居功甚多,但其為官經驗不足,是再顯然不過的事。
當然,而今秦寺卿立大功封侯了,也算是名副其實了。但之前那幾次的升遷,臣以為不得當,與他巧言恭維陛下收買人心有莫大的關係。”
苗行秀接著又以退為進,向李世民陳明。他這次並非是要參本秦遠貶黜或者受罰,他隻是擔心秦遠帶起來的諂媚風氣,會在以後大肆影響朝廷內外的官員踏實做實事。
“臣真怕從此官員們都不務實做事,不想著為國為民,隻想著如何收買人心,討好上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