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裏麵吧?我想跟她談談。”
“您找小姐有什麼事?”大黑警覺地問道。
“關於傅亦霆的事情,我希望能跟她說幾句話,你進去傳一聲吧。”淩鶴年客氣地說道。
許鹿已經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他應該是特意來找自己的,便對外麵說:“淩先生,請進。”
淩鶴年拉開包廂的推門,然後又關上:“打擾了。”
許鹿站起來,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又遙遠了很多,客套而生疏。不過身份和立場本來就不同,也許一開始就不適合做朋友。
“淩先生來找我,有什麼事?不妨直說。”許鹿問道。
淩鶴年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放在桌上的帽子:“那天晚上我去見傅亦霆,你也在的吧?”
他的口氣裏沒有試探,更多的是肯定。
“嗯,我在樓上。”許鹿沒有遮掩。
“我父親是北平政府的總理,他在這次的爆炸事件中受了不小的傷。我到南京來看他,他說信不過身邊那些人,希望我能出麵代表他解決一些問題。所以我跟傅先生說的話,並不代表我個人的立場,我希望你能明白。”
“其實淩先生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淩鶴年終於抬頭,看著許鹿:“我必須向你解釋清楚,我不想你以為我跟日本人是一夥的,脅迫傅亦霆。這次的事情明顯是有預謀的,有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陷我父親於不義。到南方來談判,本就是我父親牽的頭,北平政府裏有很多人不願意。所以他想最大限度地和平解決此事。”
許鹿歎了口氣:“我明白。但你跟我說這些,也沒有用。”
“不,有用,我希望你能幫忙說服傅亦霆。這樣對他或者對整個南方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我父親說,當初日本人想占天津的時候,有很多國人不同意,流血抗爭。最後日本人還是用武力達到了目的,很多無辜的百姓犧牲。如果不想上海和南京重蹈覆轍,不如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至少,他們不會用炮火毀了上海。”
許鹿不以為然:“英國,法國和美國在上海都有廣大的租界,日本人動武的話,難道他們就坐視不理?”
“那些人是在上海做生意的,並沒有軍隊駐紮,隻是因當初的不平等條約以及現在勢弱的政府,而顯得高高在上。真正要是起了戰火,他們隻會快速撤離,保全自己的性命和財富。難道你指望洋人用他們的軍隊來捍衛我們的領土?”淩鶴年譏諷地說道。
許鹿聞言,心中一震,居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那些洋人隻是利用上海賺錢,他們把這裏當成殖民地,根本沒有責任感。傅亦霆不想幫日本人的心她理解,日本人對上海這塊繁華之地的誌在必得,她也明白。如果讓日本人在租界分一塊地,能夠暫時避免他們使用武力,對發展中的上海來說,未嚐不是一種保護。
這次的南北會談,也正是為了和平和共進才舉行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想傅先生肯定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隻是需要時間。等他回上海之後,再說吧。”許鹿說道。
“你很相信他。”淩鶴年說道。她提到傅亦霆的時候,眼睛中仿佛都有崇拜的光芒。這是陷在愛情中的模樣。他很想告訴她,傅亦霆並不是她想象的那般正直和有擔當,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若是在背後說這些,落在她的眼裏,恐怕還得落個不光明磊落的印象。他實在不想那樣。
許鹿笑了笑:“自然,我相信他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正確的。但是淩先生,我很高興,你幫你父親出麵,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因為你骨子裏也流著中國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