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香蕉樹的莖給您。”

花沐扁了扁嘴,到底沒開口嫌棄。

“那東西能吃?”

“昨天下了那麼大的雨,莖稈裏應該儲藏了不少水分。”

花沐並不渴,所以比起它儲水的用途,更在意口感。

“能好喝嗎?”

“額……”白枕也沒喝過。

花沐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你自己沒喝過就敢給我喝嗎?好大的膽子。”

白枕覺得大小姐說得很有道理,一時慚愧萬分。

“那、那下次我先嚐一嚐。”

對一個事事都順著你的人發脾氣其實是件很無聊的事,花沐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

“算啦算啦,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反正我也不渴。哦對了,你要是路上看到什麼有用的,要給我講一講。”

白枕的體力好到讓花沐懷疑人生,明明昨晚沒怎麼休息,除了吃了點椰果和貝類幾乎連水都沒喝一口,今天背著她卻穩穩當當地在泥濘坎坷的林間走了那麼久,連氣都沒大喘一口。

島上沒有現成的路,隻偶爾出現一些獸道。白枕經常需要折返,花費了不少時間。但花沐發現她很有目的性,朝著山走去時會一邊辨認,一邊調整方向。

“你在聞什麼?”

花沐觀察了半天,終於發現她在做什麼。

“我在聞水的味道,小姐,這附近應該有水源。”

水還能有味道?花沐喝了那麼多年水,從來都不知道!倒是這海腥味聞了兩天,她已經快習慣了。

哨兵在野外生存方麵確實有先天的優勢,這是她學也學不來的。花沐感慨了一下,又提醒了自己一遍,一定要好好拉攏白枕。

“什麼樣的水源,水多不多?”

當然,她現在還有其他更緊迫的事要想。譬如,好好洗個澡!為了盡量減少上廁所的次數,她都沒敢怎麼吃!要是有湖能洗洗澡,她倒勉強可以接受一下。

“應該比較充沛。”

白枕似乎也有幾分喜悅,花沐忍不住開心道:“太好啦!”

然而,當她看到白枕所謂的“比較充沛的水源”時,心都涼了半截。別說湖了,潭水都沒一個。隻有一條從山坡蜿蜒而下的溪流,最寬的地方不過兩米,最深的地方大概也就堪堪能淹到大腿——她的大腿。

小溪流淌在濃濃的樹蔭底下,比起外邊,這裏明顯涼爽許多,就連花沐都覺得自己聞到了那所謂的“水的味道”。

雖然和預期的落差有些大,但有水總比沒水強,再加上溪水看起來很幹淨,也不是說不能洗澡,花沐收拾了一下心情,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個水能喝嗎?”

她隨口一問,白枕倒是把先前的事記掛在了心上。

“我可以先嚐一嚐。”

花沐覺得真沒意思,如果不能喝,這不就是讓她試毒了嗎?

“不用了,我看著挺幹淨的,你放我下來,我要喝水。”

溪邊有幾條崎嶇的小路,連接著幾處緊靠溪水的平坦之處,上麵落錯著不少腳印,大概是有野獸在這裏喝過水。

白枕背著花沐穿過獸道,而後小心地將她放下來,踩到自己的鞋子上。

“小姐,小心硌腳。”

花沐其實還挺想光腳下水的,隻是腳底上有傷,水也還沒喝,先洗了腳實在有些過分了。

“你抱我坐到那裏去。”

離兩人不遠處的水邊有塊光滑的岩石,坐人十分合適。

白枕將她抱過去,又把外套攤在石頭上,花沐坐到了實地上,飄蕩了一早上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白枕帶了半個椰子殼,蹲在一邊洗淨,舀了半殼子水細細聞過,最後才遞到了花沐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