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白苻看他不太對勁。
夏俞凱低咳一聲:“沒事兒,就是……那小子應該是誤會是我搞大了誰的肚子,臉色不太好看,臉黑的啊,哈哈哈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臉這麼黑。”不過這樣反而證明對方沒私心,要真是那種笑裏藏刀的,也不會露這樣的臉色。
夏俞凱打算先確定是不是到時候再解釋。
白苻吃不下別的,加上心情難得忐忑,就跟夏俞凱一左一右跟兩個多動症患兒,在房間裏繞來繞去。
等兩個小時後,鬱羌垣給他發了短信,說是已經買回來了。
夏俞凱急吼吼跑出去,很快又回來了,往坐在床上不動卻一臉便秘的白苻手裏一放:“你……去!”*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指了指洗手間,也覺得這事挺操蛋的。
白苻死死盯著手裏的東西,磨了磨牙,不知道想咬誰一口肉。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這麼露怯,特麼的,這都什麼事兒?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深吸一口氣,起身去了洗手間。
白苻覺得他這輩子都沒覺得這幾個小時過得這麼艱難,在測試的東西買回來之前他腦袋裏亂糟糟的,可此刻瞧著這東西,反倒冷靜下來。
他將東西撕開口子拿出來,看了一遍說明書,就開始測試。
白苻在洗手間裏,磨砂玻璃隻能隱約看到一個影子,夏俞凱在外麵轉來轉去,最後聽到洗手間的門哢嚓一聲,他猛地轉過頭,躥過去:“怎麼樣怎麼樣?你……”
等看到白苻蒼白的臉,夏俞凱的話戛然而止。
不……不是吧?真的懷了?
白苻臉色發白,比之前吐了這麼多次還難看。
他僵硬著身體走到床沿,坐在那裏,許久沒說話。
夏俞凱張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開口,他自己進去看了眼,當看到兩道杠快速翻了一遍說明書,等確定是真的懷了,也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更不好受。
夏俞凱重新走回去,兩人麵對麵坐著,跟幾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也許……不是很準呢。”夏俞凱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無緣無故肚子起了,測試的試紙還這樣了,雖然結果不一定準確,卻也怕是七八成可能。
白苻看他一眼,“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沒這麼脆弱,不就是揣了崽子,打……”打了也就是了。
可等開了那個字,白苻卻說不下去。
他剛才自己坐在這裏的時候是這樣想的,可真的讓他說出口,他卻卡了殼。
在最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甚至遷怒之後,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
他活了這麼久,在這世間都是孤家寡人一個,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個兔子怎麼能修成人形,他甚至想,要是這世上還有另外一隻妖,至少他能說說,或者他要是有家人,至少不會這麼孤單。
他以為自己不在意,可當年看到同樣孤單落寞的封立屹。
他從一開始的心軟到心動,一開始的心軟的確是因為……他們是同一種人。
無家可歸,落寞孤寂。
而這個崽子……可能是他的親人。
他活了一千年,終於要有親人了。
一想到這,他覺得那些殘忍的話,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抬起手臂,擋住了眼:“……我想留下它。”
夏俞凱在這轉瞬間看出白苻的掙紮,他站起身,探出手抱住了白苻:“大白,無論怎麼樣,你身邊都有我這個兄弟支持你,你放心,我幹兒子肯定能好好生出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