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藏舟安靜地聽著。
老翁語帶苦意:“都說知州府是個好去處,沒想到周家郎君竟有此等癖好……”Θ思Θ兔Θ網Θ文Θ檔Θ共Θ享Θ與Θ在Θ線Θ閱Θ讀Θ
周家郎君?是周知州的兒子嗎?
“他害得你們……這樣子?”
也忒狠心了吧。
可是……
“為什麼?”
老翁歎息:“周郎君心如赤子,生性好奇。”
傅藏舟疑惑:“什麼意思?”
老翁微微偏頭,看向那個被抽了骨頭的男鬼:“就像二子,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周郎君好奇,人沒了骨頭能不能活,能活多久。”
我靠!
傅藏舟聞言悚然——
這不是變態嗎?
還心如赤子?
這是“赤子”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了吧!
強忍著不適,他正視著群鬼,一一細細打量,將目光落回看起來很“完整”的老翁身上:“那你……”
語氣遲疑。
老翁卻懂了他的意思:“有段時間,周郎君癡迷毒物,便讓小老兒以身試藥。”
細看其麵龐,眼珠脹大、嘴唇烏黑,顯而易見,是被毒死的。
照老翁的說法,在場所有人,全是周郎君親自動的手。
真是……
變態到了極點!
傅藏舟想起了他看過的犯罪劇,像周郎君這種,應該就是天生反社會人格吧!
冷漠,殘忍,對人沒有同理心,缺乏責任感;
那種“求知欲”旺盛的,把人分屍個幾百塊什麼,毫無心理壓力。
甚至,對他們來說,正常人沒有這樣的心理,反倒奇怪。
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
遂是片刻的沉默。
“周知州不管嗎?”
老翁答:“知州大人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發現了周郎君的作為,便將此地的密室鎮埋了。我等屍骨也被秘密遷走。”
怪不得這麼多亡魂聚在一個地方。
“那位周郎君呢?”
“我等殘魂羸弱,被束縛此地,大多時候昏昏沉沉……沒再見到過周郎君,隱約耳聞,周郎君如今應是被知州大人嚴加看管了。”
傅藏舟抿了抿唇。
嚴加看管什麼的,聽起來真是不痛不癢。
想想也是,罪魁禍首作為知州愛子,活得隻會比大多數好。
突然想到什麼,他指了指飛頭鬼的頭骨:“這個孩子你了解幾分?”
聽罷周郎君的“事跡”,思及骷髏頭出現的地方,基本可以推斷,對方極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
老翁搖搖頭:“小人知道的不多。”
嗯?
對方旋即作起了解釋。
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變成鬼。
他們這些亡魂,不過是周郎君所害死的一部分。
且,雖是幸運凝聚了殘魂,大多羸弱得很。
但隨著怨氣增長,也在逐日變得強大。
說不準哪一天便成為厲鬼。
忽有一天,一個突然出現的小鬼,將他們一舉壓製。
吞噬了他們大半的怨氣煞氣,甚至部分鬼力。
好在,小鬼沒有“斬盡殺絕”,他們這些殘魂才得以苟延殘喘。
“這樣嗎?”
傅藏舟若有所思,瞄了眼任務進度,轉而道:“你們可想離開這裏?”
諸鬼空洞的眼睛陡然有了一絲神采。
老翁神情一震,嘴唇哆嗦著,忽而再行大禮:“大人宅心仁厚,我等若能脫離此地,願為大人做牛做馬。”
“我不需要什麼牛馬。”
傅藏舟語氣平靜:“隻要你們對老天起誓,離開後不傷及無辜,並在這名冊上留一道氣息,便可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