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睜開朦朧的雙眼,感受著陽光照在眼睛上的刺痛感,一白衣少年躺在地上喃喃道。
“哼,洛羽你這個廢物,你老爹費盡心思才讓你到我們清虛門混了個記名弟子。你卻不知好歹,竟然想要追求雪薇師妹。雪薇師妹乃天縱之才,哪是你這等廢物配得上的。今天我就替雪薇師妹教訓你一番,免得你日後擾了雪薇師妹清修。”身前,一身著紫衣的微胖少年惡狠狠道,眼中滿是不屑。
“洛羽?不!我是久訣!我怎麼會在這裏……”捂著額頭,躺在地上的少年臉上寫滿痛苦,冷汗不斷從背後滲出,將衣裳沾濕一大片。
“哼!你小子嚇糊塗了吧,說什麼渾話……”紫衣少年皺了皺眉,“奉勸你一句,清虛門不是你這種人該呆的地方,你最好早點走人,要不然三個月之後的門派比試中我可不會像今天這樣手下留情!”
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冷哼一聲,紫衣少年昂起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地上,白衣少年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著,手心沾滿了冷汗。一個個記憶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從他腦中閃過,刺痛著靈魂。
片刻後,少年停止了顫抖,緩緩地起身,竟是忍不住苦笑一聲。
“我……我竟然重生了!”帶著一絲興奮,一絲吃驚,少年緩緩吐出這句話。
抬起頭,望著高不可攀的天,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悵惘。
“仙皇古辰,即便你費盡心思,設下都天大陣對付我,卻照樣讓我一絲魂魄逃了出來。嗬,天界至尊,不過如此!”語氣中帶著睥睨天下的意味,“你所對我做的事,我久訣必定加倍奉還!”
望著頭頂的蒼穹,久訣頓生豪情萬丈。
“若不是我參悟永生之道到緊要關頭,那都天大陣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我!”想著想著,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失落,“可惜!還差那一絲,我便可悟透永生之道,三界之中再沒有我的對手……”
搖了搖頭,心道一聲:“罷了,如今我已重生,這仇早晚要報。”
……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名叫洛羽。”站在自己住處前,回想著自己剛剛重生時湧入腦海的那些破碎的記憶,“既然如此,我以後就以洛羽的身份處世吧。”
看著眼前快要倒塌的那間茅屋,洛羽有些哭笑不得,看來前世的洛羽在這裏確實混的不咋樣。記名弟子……
踏進茅屋,屋內有一方低矮的木桌,兩疊破舊不堪的棉被整齊地疊放在床角。桌上隻有一壺茶水,並無半點吃食。洛羽有些無奈,前世的久訣造化通神,早已不懼饑寒。可是現在的這具身體,離不懼饑寒的境界相差甚遠。
“好餓……記憶中並沒有去哪裏吃飯,有點麻煩了。”洛羽皺了皺眉,“湧入腦海的記憶隻記載了前世主人的一些重要的回憶,對於一些瑣事卻是沒有半分記載。”
“難道要我去打幾隻野山雞果腹?”洛羽掃了眼屋內,發現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如果長時間沒飯吃,恐怕好不容易重生的自己又得飲恨而終,這實在是大大的劃不來。
關緊房門,洛羽剛邁出幾步,身後卻突然想起了一陣叫喊聲,“洛羽師兄,原來你在這,找的我好苦。”
回頭,隻見一位同樣身著白衣的少年正急匆匆地跑過來。
“尋簫師弟,你怎麼來了。”洛羽對著眼前的少年笑了笑,記憶中有不少關於這位尋簫師弟的回憶,記憶中的尋簫也是這清虛門的一名記名弟子,與洛羽關係甚好。
“當然是來找你,我聽說一大早那宋仁便來找師兄你的麻煩。哼,不就仗著自己是清虛門的一個正式弟子嗎,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師兄你沒事吧?”尋簫憤憤不平地說著。
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前世久訣足足存活了數萬年,看人自是極準。眼前這尋簫於修道方麵根骨一般,不過為人卻是心地善良,值得交往。
“唔,那就好。”尋簫拍了拍胸脯,“師兄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咱們一起去如何?”
“呃,好。”正愁找不到地方吃飯呢,想不到竟然有人跑過來帶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兩人並肩而行,有一句沒一句地閑扯著。從尋簫口中,洛羽倒是深深體會出作為一個記名弟子的悲哀。
這記名弟子也可稱作俗家弟子,一般記名弟子大多是無法通過清虛門的入門試煉卻又不願離開之人。雖然他們也算是清虛門的弟子,但是待遇與正式弟子相比卻是天差地別。一般正式弟子初入門派便可獲得基礎功法進行修煉,而記名弟子卻是沒這種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