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好聽。
“姑娘,借香一用。”
鳳矜驕奢慣了,是不會容忍自己還在那肮髒水麵上的。
帶著赤瞳,就躍上了三閣樓最左邊的歌樓。
他的出現,嚇壞了坐在一起彈奏的歌伶。
赤瞳現在睡意全無,撲著翅膀,往外看。
歌伶們茫然又震驚。
鳳矜卻偏頭,一副富貴閑人的嬌貴樣,懶懶道:“繼續彈啊,停什麼。”
“……”長久的沉默後。
嗡。
女子的手顫唞撥弄了琴弦。
與此同時,拍賣樓內,暗地裏也是腥風血雨。
“這兩人是誰啊!”
花醉三千有元嬰期修士坐陣,所以他們倒不是很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棄船而走,舍棄那些被帶過來的女人。
修士們坐了一堂,震驚地望著高空上的兩人。
“不知道,不過能弄出那麼大動靜,絕對不是我們能惹的。”
“這是仇家見麵分外眼紅了?哈哈哈,打起來好。”
他們來到這罪惡之所,本就沒什麼良知。
有人提出疑問:“會不會是為入城令打起來的?”
他這話都有道理,頓時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倒是有可能,看著兩人,長得都不像什麼正道人士。”
樓外傳來,撲騰撲騰,人被水鬼拉下水的聲音。
摻雜著女人的驚聲哭叫,涕淚橫流,甚至隱隱有尿騷味。
花醉三千酒樓裏,不少修士哈哈哈笑起來。
“這娘們膽子也太小了,誰帶過來的。”
“本來帶人過來是怕路途無聊,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出好戲。”
他們探著身子,興致勃勃,等著看人被分食的畫麵。卻沒能如願,那女子在水中掙紮,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惡鬼。惡鬼咧開血盆大頭,要將她撕爛時。
一陣金鈴響動的聲音響起。
水鬼靜止,眼珠子脫落。
同時,未名的香不知從何處傳來。那香是人間宮廷華誕上常見的沉香,如今卻摻雜了另一種冷意,淡如雪月。
聞到這香,水鬼們渾身冒著黑氣,發出痛苦的嗚咽。花醉三千內,修士們也隻覺一陣氣堵煩悶,幹嘔不止。
落入水中崩潰的女子得救後,人也沒力氣,幾近昏厥。
虞青蓮腳步落在滿河蓮花上,衣裙不沾水。
救起那女子,扶著她上船。
她被香弄的差點打個噴嚏,然後偏頭往傳來的方向,蹙眉道:“裴禦之,你在搞什麼鬼?”
裴景拍拍手,把香料粉末也散入水中,笑道:“來為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添幾分風雅。”
虞青蓮:“……毛病?”
裴禦之。
她的聲音很輕,但不遠處的蕭澤成卻聽見了。
裴禦之,寂無端……虞青蓮?
蕭二公子翻個白眼,嚇得沒氣了,暈在木板上。
高空之上,諦風長老本就身受重傷,幾招之下,便被同在元嬰期的寂無端壓在下風。
他渾濁的眼中全是震驚和惡毒,驚聲:“你已經破元嬰了?!”寂無端輕蔑一笑:“很稀奇嗎。”諦風長老吐出一口血道:“我倒是小瞧了你。”寂無端指尖鬼火幽幽,身後是靠腐屍為食的藍蝶,表情冷漠:“我還記得你逃出鬼域,在兩百年前。活煉了人間一城的人為走屍傀儡,我父親發令天下追殺你,也沒結果,原來是躲到天郾城去了。”
諦風長老嘴角溢出鮮血,笑出一口黃牙,眼睛卻冰冷異常:“我當初能從你父親手下逃脫,現在,自然也能從你手下逃脫。”
寂無端稍愣。
卻隻見諦風長老瘦弱佝僂的身體開始膨脹,臉皮碎開。